“這人不錯。”沈青說。
孟姑走過來,拿起雷光符看了看。
“畫了十幾年符的人。不是宗門出來的,畫不出這種底子。”
“她說她是小宗門出來的。”
“看得出來。”孟姑把符放在桌上,“留不留?”
“留。”沈青把符放回桌上,“她畫的符比孫秀娘好,底子比我紮實。而且她坐得住。”
孟姑沒有再問。她把文秀的名字記進賬本里,在旁邊畫了一個圈。
“那就定她了。”
沈青回到老鋪子,繼續畫符。她坐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想著文秀畫符時候的那雙手。
落筆之前的停頓、筆鋒在紙面上的穩定性、收筆之後那種不多看不多想的從容。
這些不是教出來的,是畫了很長時間、畫了很多張之後才長出來的習慣。
沈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縫裡還殘留著靈墨的痕跡。
她的手也有繭,但比文秀的薄一些。她畫了幾年,文秀畫了十幾年。差的那幾年,是用時間堆出來的。
當天晚上,孟姑讓人給文秀捎了話,試用期一個月,分成三成,包住不包吃。
文秀沒有討價還價,第二天就來鋪子裡報到了。
她把不多的行李放進後院空出來的那間屋子,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套畫符的工具,問沈青她坐哪兒畫。
沈青指了指新鋪面最裡面靠窗的那張桌子。
“那張,光線好,安靜。”
文秀走過去,把工具放好,坐下來,鋪了一張紙。
她試了試桌子穩不穩,又調了一下窗戶的朝向,讓光從左邊照進來,然後開始畫今天的第一張符。
沈青看著她在那邊坐定了,埋頭畫符,沒有東張西望沒有打聽規矩。她轉回自己的桌子,也拿起了筆。
兩間鋪子打通之後,兩人隔了一道門洞。
老鋪子這邊沈青能看見新鋪子那邊的窗戶,新鋪子那邊文秀抬頭的時候能看見老鋪子的櫃檯。
兩人各畫各的,筆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細響。
中午吃飯的時候文秀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幹餅,掰了一半放在沈青桌上。
“自己烙的,放了兩天了,可能有點硬。”
沈青看了那半塊餅一眼,接過來咬了一口。
確實有點硬,但嚼著嚼著有麥子的香味。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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