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翻修
翻修隊進場那天，沈青剛畫完早上的第一張符就聽見隔壁傳來錘子敲牆的聲音。
她放下筆走過去看，兩個工匠正在拆老李留下的舊貨架，木屑和灰塵揚了半間屋子。
沈青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把自己的畫符工具收了，免得灰落上去。
文秀比她先到。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換了一身舊衣裳，袖口捲到肘彎，手裡拎著一把掃帚，站在新鋪面靠裡的位置把地上的碎渣往一處掃。
看見沈青進來，她掃帚頓了一下，又繼續掃。
“不用畫符了？”沈青問。
“早上的畫完了。孟姑說這幾天先弄鋪面，符的事不急。”
文秀把掃攏的碎渣裝進簸箕，“貨架拆下來之後這塊地方空出來了，你過來看看櫃檯放哪兒。”
沈青走過去，站在文秀旁邊。兩個人對著空了一大半的新鋪面看了一會兒。
沈青在腦子裡畫出之前那個平面圖，把尺寸重新對了一遍。
“櫃檯放在靠裡三丈的位置，正對著門口。客人進來的時候能看到滿牆的符，但走到底才能摸到櫃檯。”
“貨架呢？”
“沿牆走。左邊掛烈火符和雷光符，右邊掛金剛符和暖身符。最裡面靠窗那張桌子不動，還是你的畫符位置。”
文秀點了下頭，拿掃帚柄在地上比劃了一下位置。沈青蹲下來，從地上撿了一塊碎木片，在灰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佈局。
她畫的時候文秀蹲在另一邊看，偶爾用手指點一下某個位置。
“這兒是不是留空多一點，不然兩個人搬貨過不去。”
沈青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確實窄了，就把貨架往裡挪了三寸。
木工進場之後，沈青和文秀就輪流盯著。沈青上午看著，文秀下午看著，遇上搬大件的時候兩人一起動手。
文秀的力氣比沈青想象的大，新櫃檯是實木打的，搬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彎下腰托住一頭，跟工匠一起抬了進去。
沈青在後面扶著櫃門，看她彎腰的時候背挺得筆首，像一棵壓不彎的樹。
“你以前也幹過這種活？”沈青問。
“宗門裡什麼都得幹。劈柴挑水修屋頂，沒人替你。”
沈青沒有再問。她轉身去擦新打的貨架，把上面落的木屑一點一點掃乾淨，又把鉤子的間距重新量了一遍。
文秀蹲在櫃檯前面整理下面格子的尺寸，拿尺子比了比，說了一句：“放得下十疊紙。”
“夠了。”沈青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