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配合起來沒什麼多餘的話。需要抬東西的時候沈青一扶文秀就彎腰,文秀一抬頭沈青就知道該遞木板還是該挪凳子。
沒有商量,沒有手忙腳亂,像磨合了很久的人。
翻修到第三天的時候牆刷好了。白色的石灰牆面乾透了之後乾淨得像一張新鋪的符紙。
沈青站在新鋪面中央看了一圈,牆面粉白,地面平整,櫃檯穩當,貨架齊整。
光線從窗戶照進來灑在空蕩蕩的牆上,還沒有掛上一張符。
沈青看著那些空牆,能想象出它們掛滿符紙之後的樣子,橘紅的是烈火符,藍白的是雷光符,暖黃的是暖身符,深紅的是天火符。
文秀洗了手從後院過來,站在她旁邊。
“什麼時候上貨?”
“明天。”
“明天我早點來。”
當天傍晚兩人把新鋪面的地面擦了一遍。文秀擦地,沈青跟在她後面把水漬拖幹。
擦到牆角的時候文秀停下來看了看牆根接縫的地方,伸手按了按,沒松,她就站起來繼續擦下一塊。
沈青看著她的動作,忽然覺得這個人就像她畫符一樣,每一個步驟都走得穩,不急不亂。
天黑透了之後,兩人收工。沈青把拖把在水桶裡涮乾淨掛在院角。
文秀在院子裡洗了手,用袖子擦了擦臉,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明天天晴。”
“你怎麼知道?”
“星星密。”文秀指了一下頭頂,“春天晴天的星星比陰天多。”
沈青順著她指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雲確實薄,星星稀稀疏疏地亮著。
她看了一眼就低頭回了屋。
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酸,但不疼。她記得一年前剛來青雲坊市的時候,連鋪子裡的貨架在哪裡都搞不清。
現在她能把一整間鋪面怎麼擺哪裡放什麼在腦子裡畫得清清楚楚,跟文秀兩個人搬完一整套實木櫃臺也不覺得撐不住。
丹田裡的五色靈氣還在緩緩轉著,還是煉氣五層。
但她的身體比去年結實了,胳膊上有勁了,蹲下去再站起來不頭暈了。
沈青翻了個身,很快睡著了。
明天要上貨,符紙一摞一摞往上掛,讓那面白牆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