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梁小滿走到押木的軍漢面前。
“我弟弟可能跟那條船一起上來的。我不問寨裡的事,只問船在哪兒。”
押木軍漢先看她膝蓋上的沙,又看帶路的人。
“日頭到了?”
“還差一點。”
“那就問一句。”
他把杜七叫回來。
杜七沒有走到我們中間,只停在斷舵旁。他的袖口磨得很薄,右手食指缺了一小塊指甲。看舵時,他先看斷處,再看那兩圈麻繩。
“你拖的?”我問。
“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不是漂來的?”
“漂木的沙在底下,這根的沙在一邊。有人拉著它走。”
“誰?”
杜七抬眼看我。
“你來找誰?”
“梁青石。二十歲,臉黑,右手背有刀口。”
“島上臉黑的多,手上有口的更多。”
梁小滿說:“他穿深灰短衣,腰裡扎一條舊藍布。左邊小腿有一道長白疤。說話快,問一句能頂三句。”
杜七的眼睛動了一下。
“他還活著?”她問。
“剛才只能問一句。”
“你已經說了好幾句。”
杜七看向押他的軍漢。
軍漢沒有制止,只說:“有事快說。”
杜七問我:“登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