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塊窄板原先是韓濟拿來的。”
“誰的都別留我地裡。”
我們沒爭出一個月，也沒爭出三日。
離開地主的院子，梁小滿沒有直接回鋪。她拿著租紙去找羅掌櫃。
這塊地原本就是羅掌櫃介紹的。許東林那張保結裡也寫著，梁家換落腳處，要告知羅家。
羅掌櫃正在糧鋪裡撥算盤。聽完以後，他先把租紙從頭看到尾。
梁小滿問：“他若自家不用，能不能讓我先續？”
“紙上沒寫。”
“當初是你說這地能租。”
“我說能租三個月。”
“你替我再說一句。”
羅掌櫃把租紙推回來。
“我能替你問，不能替他答。何況他已經說自家要用，我去逼他續，日後羅家誰還敢把地借出去？”
梁小滿手沒接紙。
“那保結呢？我連住處都沒了。”
羅掌櫃看向我。
“他還跟梁家走？”
“走。”梁小滿說。
“那就先找新處。出城、換戶或者他自己跑了，再來告我。你家從這塊地挪到城內另一塊地，不是保結當日失效。”
他說完，又問糧袋是不是還落在潮地。
週二娘原先買回的小袋糧和後來換來的糧都墊在木架上，拆棚以後最怕落地受潮。羅掌櫃肯在自家後倉空出一角，只放兩袋糧和三隻封口陶罐，最多三日；鍋、桌、溼席和人都不能進去。
“錢呢？”梁小滿問。
“你家這幾年從我這裡買了多少糧，還怕你兩袋糧把倉壓塌？”
“說清楚。”
羅掌櫃被她問得沒好氣。
“不收。三日以後不來取，我就按佔倉收。”
這不是一塊新地，也生不了火，只把最怕潮的幾樣先接住。梁小滿這才拿回租紙，說明日讓梁青石送來。
回去的路上，梁小滿走得很快。錢袋裡的銅錢一枚沒花，又一枚沒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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