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沒人答。
男人說自己只想看一眼。
“看完了？”曹大喜問。
“看完了。”
“那下去。”
他不動。
不是不想走，是膝蓋已經在抖。
一捆要送上去的短撐停在梯口下。繩還沒有吃力，可上面的人不清，誰也不能起。曹大喜今日的高處時辰已經開始算，地面三個人也全等著。
韓濟從下面罵上來。
男人聽見罵，反而更不敢動。
魯大木讓所有繩都松下，先把短撐落回地面。曹大喜從內側下來一級，叫男人別看海，只看自己前一隻腳踩哪兒。
“桶先給我。”
男人抓得太緊，沒松。
“你抱著它下，真想讓它帶你滾？”
他這才把空桶遞出去。
第一層到地面不長，他們走了很久。曹大喜在下一級等，男人每落一腳都先問穩不穩。等兩個人終於踩到地上，韓濟已經把錢袋收回袖裡又拿出來三次。
“誰叫你進的？”
“沒人。”
“沒人你就敢上？”
“我又沒碰木。”
“你沒碰，木也得等你。”
韓濟要把舊牆下的人全趕下山，今日不再放第二撥。
孫嬸還沒走。
她拄著木杖站在第二道繩外。
“他鑽的是裡面，關外頭做什麼？”
“再鑽一個呢？”
“那你守繩的人問清楚。”
“人人都說自己送水，我挨個去上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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