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牆下的人都等魯大木回答。
魯大木看了一眼現成的工作梯。
“現在沒有哪條行。”
謝簡問：“閣都往上起了，沒留上去的路？”
“留了人。”
“什麼人？”
“木匠。”
工作梯靠在內側兩根木之間，梯腳落在壓實的地面，到了第一層以後要向右轉，再從一段臨時板上往上走。木匠知道哪根繩能抓、哪塊板不能踩，送楔、接木也會先喊。普通人昨日拎一隻空桶進去，已經把整段活停過一次。
韓濟說：“往後一撥一撥上。上去的全到了，再放下來的人，不就行了？”
謝簡看他。
“上頭若有人要先下來呢？”
“等一等。”
“病了也等？”
“哪有那麼巧。”
孫嬸在第二道繩外哼了一聲。
“我下不來那日，也挺巧。”
韓濟不想同她說，轉頭問魯大木，現梯到底哪裡不能用。
魯大木叫曹大喜上去。
曹大喜今日高處時辰已經結束，鞋也穿好了。他先問這趟算不算。
“算。”謝簡說。
韓濟看了謝簡一眼，到底沒敢說不算。
曹大喜重新脫鞋，把一隻裝工具的竹筐挎在肘上，從第一層往下走。魯大木又叫韓濟從地面往上。
“我？”
“你說能走。”
“我沒說我——”
舊牆下有人笑。
韓濟抬頭看了看謝簡，只能抓住梯邊往上爬。他沒有帶東西，走到第一層轉角時，曹大喜正好下來。
兩個人面對面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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