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木從廢板好頭裡找了兩根不承力的短木，一根釘線上頭，一根釘線上尾，中間只拉一條松繩。繩上繫了兩片削下來的淺木皮，風吹會動。守路的人仍要開口說明，這不是今日放人的繩，只是不許再往裡面壓木。
新小吏問要不要在木片上寫字。
“寫了，剛才那人就不踩？”魯大木問。
那人還沒走遠，回頭說：“我認得字。”
“認得也踩了。”
舊牆下又有人笑。
謝簡問：“從這裡上？”
“先從這裡留。”
“上頭接哪兒？”
“上頭木還沒全穩。”
“那你只給我一塊空地？”
“總比給你一架錯梯好。”
韓濟拿腳量了量那段彎線。
“兩垛料都得挪。”
魯大木說是。
“挪到哪兒？”
海側風大，昨夜又下過雨，短撐不能直接扔過去。舊牆另一邊還能靠一垛，另一垛只能退到料棚旁。以後每送一塊，要多抬十幾步。
韓濟立刻說等用完這兩垛再留路。
謝簡問用到什麼時候。
“很快。”
“多快？”
韓濟看魯大木。
魯大木沒有替他給日子。
舊牆下第二撥人還在等著下山。有人蹲累了，坐到石基上；有人往土線裡看，已經在問這是不是將來登閣的起處。那段空地若今日不留，明日還會有人把短撐堆回去。
謝簡讓新小吏寫：只留陸側轉身處，永久登梯待上層木穩後再定。現工作梯仍只給落名工人，舊牆暫行路照原撥次。
韓濟問搬料的錢誰出。
“建閣的工。”謝簡說。
“今日原定的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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