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籃擺在線頭外邊。
餅筐往裡壓了半尺。
賣熱水的那張小凳最乾脆，四條腿全在松繩裡面，正好卡住昨日剛清出來的轉身處。
工人到時，三家已經吵過一回。
賣餅的男人先來，用一塊紅磚壓在地上佔位置。賣熱水的婦人說那塊磚昨夜便在牆根，是自己墊凳腳用的。賣針線的男人誰也不幫，只把籃子往肩上一掛，說石頭本來就是山上的。
“那你掛什麼？”賣餅的問。
“怕你們把我的籃也說成山上的。”
曹大喜聽見時，剛把鞋帶拉斷一根。
賣針線的男人立刻從籃裡抽出兩根細繩。
“一根錢。”
“你昨日才賣我一根。”
“昨日那根在另一隻鞋上。”
曹大喜低頭看了看，還真沒法反駁。
韓濟來得比謝簡早。他一見松繩裡擺著凳子，先問誰放的。
三個人一起開口。
一個說自己沒進線，一個說繩是後拉的，賣熱水的婦人則說她天沒亮便到了，來時只有兩根木樁，根本沒人告訴她中間不能坐。
“昨日已經說了。”韓濟說。
“跟誰說？”
“山上的人。”
“我昨日沒上山。”
韓濟又被她堵住。
魯大木不管誰先來。他讓人把活動木架抬出去，木架兩頭寬，必須從松繩中間轉。
賣熱水的婦人抱起水壺，卻沒搬凳。
“從旁邊過。”
抬木架的人試了一下。左邊會碰針線籃，右邊是舊牆石基，中間又讓凳子佔了半截。
“過不了。”曹大喜說。
“斜一點。”
“你來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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