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挪到哪兒。”
“旁邊不是空著？”
“你昨日看紙也說旁邊空著。”
韓濟不問了。
託腳不能直接撤。它還撐著工作板的一角。魯大木叫地面先送一根短託，臨時接住內側，再把舊託腳退出半掌。
梁青石伸手拿最粗的一根。
拒上高處的木工用炭塊敲了敲他的手背。
“上頭喊短託，不是喊柴火。”
“這根不能用？”
“能燒。”
梁青石把它放回去。眾人又在短料裡翻了一遍，只有一根長度合適，木面卻起了一處毛刺。木工就地拿刀削平，叫梁青石摸過沒有扎手，才送上去。
短託頂住以後，舊託腳往裡退出半掌。
工作板先晃了一下，隨後在新託上穩住。魯大木自己踩過兩處，叫曹大喜也踩。曹大喜沒有拿腳猛跺，只把身子慢慢壓過去，聽木下沒有異響，才說能站。
已經過了午時。
週二娘讓梁青石帶上山的兩塊餅早涼了。他掰一塊給我，另一塊自己咬。曹大喜在上頭看見，喊他把最大的那半遞上去。
梁青石抬頭：“你拿高處錢，還搶地面餅？”
“我在上頭等了半日。”
“紙上算，餅上不算。”
老餘徒弟趴在柱裡側笑得咳了兩聲。
最後還是我把手裡那半塊掰開，一人遞了一角。曹大喜接過去先看大小，嫌我偏老餘徒弟那邊。
“你下來再稱。”我說。
他咬著餅，沒空回我。
午後第二次起繩，橫木兩頭保持在同一條線上。靠海端越過退出的託腳，先進入木口一小截；靠山端隨後跟進。魯大木不讓兩邊一下拉死，先叫老餘徒弟看木肩，再叫曹大喜把貼住的麻繩撥到外側。
一頭進得深，一頭還浮著。
韓濟又想開口，忍住了。
拒上高處的木工站在下面看炭線，忽然說：“靠山那頭的繩還吃著。”
老餘徒弟用手背碰了一下。
果然，繩沒有完全松，木頭還被往上提著一點。地面放過半尺，橫木自己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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