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3年:我憑記憶瘋狂破案》第32章 冒充黃毛的黃毛(1)

作者:武曼·20天前

王二狗的案子剛辦結,派出所的門還沒來得及歇口氣,新的報案就找上門來了。

這次是群眾直接到派出所報案。

報案的是個中年婦女,穿著洗得發白的紡織廠工裝,左臉頰帶著一塊青紫瘀傷,眼睛腫得像核桃,一腳踏進派出所大門,聲音就哽咽了。

“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她一手攥著皺巴巴的工裝衣角,一手抹著眼淚,哽咽得幾乎說不完整話,“我兒子……我兒子被‘黃毛’那夥人打斷了肋骨!”

“黃毛?”秦峰心裡猛地一動,手裡的鋼筆頓了一下,“你說的是哪個黃毛?具體叫什麼?”

“就是那個染著一撮黃頭髮、整天在街上晃悠的小子,叫黃建軍!”婦女抹了把臉上的淚,語氣又急又恨,“他帶著五六個人,把我兒子堵在放學的巷子裡往死裡打,還搶走了我剛給他的十塊生活費,放話說要是我兒子敢報警,就卸了他的胳膊!”

秦峰連忙遞過一杯溫水,輕聲安撫:“大姐,您先別急,喝口水,慢慢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清楚,我們一定幫您討回公道。”

婦女喝了口溫水,情緒稍稍平復了些。她姓張,是紡織廠的擋車工,兒子張小軍今年十六歲,待業在家,平時總愛去錄影廳看錄影。昨天下午,張小軍看完錄影出來,剛拐進家門口的小巷,就被“黃毛”一夥人攔住,強行索要“保護費”,張小軍說沒錢,就被他們圍起來拳打腳踢,那十塊錢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給兒子當生活費的。

“大姐,您兒子現在在哪兒?傷勢怎麼樣?我們想去當面問問情況。”秦峰放下鋼筆,語氣嚴肅起來。

“在城郊的職工醫院住著呢,”張大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醫生說肋骨斷了一根,內臟也有點挫傷,得住院觀察半個月,孩子現在連翻身都不敢。”

秦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筆錄本。他記得清清楚楚,“黃毛”黃建軍一夥人,上次因為在電影院附近騷擾女性、收保護費被抓,眼下還關在看守所裡,案子正等著檢察院批捕,怎麼可能出來打人?

他當即起身,跟孫志剛交代了兩句,拿著筆錄本就往看守所趕。到了看守所一問才知道,黃建軍因為部分證據不夠充分,加上剛滿十九歲,檢察院退回了補充偵查,暫時還沒批捕,人確實還關在看守所裡,半步都沒出去過。

可張大姐說,兒子被打的事發生在三天前——那時候黃建軍已經被關進看守所了,時間根本對不上。秦峰心裡犯了嘀咕,連忙折返派出所,又找到了還在等候的張大姐。

“張大姐,您再好好想想,”秦峰放緩語氣,“您確定打您兒子的人,真的是‘黃毛’黃建軍嗎?有沒有可能是長得像?”

“錯不了!”張大姐語氣十分肯定,拍著大腿說道,“我兒子醒了就跟我說,就是那個染黃頭髮、穿花襯衫的,說話流裡流氣,跟街坊鄰居說的‘黃毛’一模一樣,他怎麼可能認錯?”

秦峰皺著眉沉思片刻,說道:“大姐,您先回醫院照顧孩子,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小軍,當面問問他具體情況,一定儘快抓住打人的兇手。”

隨後,秦峰和孫志剛騎著腳踏車,匆匆趕往城郊的職工醫院。病房裡,張小軍躺在病床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胸前裹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得嚇人,看到穿著便裝的秦峰和孫志剛,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小軍,別怕,我們是派出所的警察,”秦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聲音放得格外溫和,“我們不是來怪你的,就是想問問你,那天打你的人,具體長什麼樣?再跟我們說說細節,好不好?”

張小軍猶豫了片刻,看著秦峰溫和的眼神,終於放下了戒備,斷斷續續地描述起來。他說的特徵,和張大姐說的一模一樣:染著一撮黃頭髮,穿一件花格子襯衫,年紀大概二十歲左右,說話帶著一股痞氣。但說著說著,秦峰忽然捕捉到一個關鍵細節——張小軍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補充道:“他左邊耳朵上,戴了一個亮晶晶的耳環,晃得人眼睛疼。”

秦峰心裡瞬間有了底——他上次抓捕黃建軍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黃建軍兩隻耳朵都乾乾淨淨,根本沒有戴耳環。顯然,有人在冒充“黃毛”,藉著他的名頭在外面作惡。

“小軍,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嗎?那些人都聽他的嗎?”秦峰繼續問道,手裡的筆快速記錄著關鍵資訊。

“還有四五個人,都比他高,看著更兇,但都聽他的,一口一個‘黃毛哥’地叫著。”張小軍喘了口氣,又補充道,“我聽錄影廳裡的人說,‘黃毛’有個哥哥,也在街上混,比‘黃毛’還狠,不知道是不是他。”

哥哥?秦峰心裡一動,忽然想起上次抓捕黃建軍的時候,那小子被按在地上還囂張地叫囂“知道我哥是誰嗎”,當時他只當是黃建軍虛張聲勢,現在看來,這事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你再想想,有沒有聽人說起過他哥的名字?”秦峰追問。

張小軍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沒聽清名字,就聽人叫他‘黃老大’,說他以前因為打架坐過牢,去年才放出來的。”

秦峰記下這個資訊,又安慰了張小軍幾句,便和孫志剛離開了醫院。回到派出所,他第一時間調出了黃建軍的檔案,快速翻到家庭成員那一欄——父親早逝,母親在棉紡廠當臨時工,還有一個哥哥,名叫黃建國,二十四歲,無業遊民,三年前因故意傷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去年年底剛刑滿釋放。

“黃建國……”秦峰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在檔案上輕輕點了點,“孫哥,看來咱們得會會這個黃建國了,十有八九,冒充‘黃毛’打人的就是他。”

孫志剛撓了撓頭,問道:“這小子神出鬼沒的,咱們去哪兒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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