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查封醫館？這毒藥是我故意買的
訊息放出去的頭一天，清和堂照常發藥。
沈聽瀾將庫裡的紫草封進後院，只取六錢擺在醫棚藥案上。
有人問起，盧成便掀開空了大半的木匣，說話又急又快。
幾名藥童輪番去街口探價，回來前還記得往袖口蹭幾把塵土。
“南城藥莊只肯勻半斤，價錢漲了八倍。”
“東市的貨昨夜全讓人收走了，掌櫃今日連門都沒開。”
“外城又添了重症，明日配藥至少還差兩斤。”
訊息傳到隊尾，先前催藥的人都閉了嘴。
幾名識字的商戶圍到木匣旁，掰著手指替清和堂算存量，算到末了，誰也沒再催。
沈聽瀾坐在診臺後，一條條記下藥童送回的訊息，又將重症病人分作三批。
每批方子只用少量紫草，另添蘆根與生地，藥量隨病情增減。
後院的真藥可供五日，醫棚外的人卻只見匣底的藥根越來越少。
溫照雪替孩子落完針，聽見外頭的藥童又喊缺貨，便提醒道：“你讓他們裝得穩些，方才那一個險些撞翻藥架。”
沈聽瀾翻過一頁藥冊：“真撞翻了，今日工錢從你的診金里扣。”
溫照雪收起銀針：“我的診金是病人付的。你傢伙計闖禍，憑什麼讓我賠？”
孩子讓藥童抱去服藥。
溫照雪淨了手，來到診臺前壓低聲音：“昨夜後巷進了兩車藥，封條蓋著都察院舊印。押車的人卸完便走，姓名也沒留。”
沈聽瀾指間的炭筆停了停。
兩車藥趕在天亮前送入後院，車輪繞開醫棚正門，值夜藥童只當是盧成從外地調來的貨。
她親手拆箱驗過，紫草根條完整，氣味純正，切面也沒有藥水浸泡後留下的印子。
封條上的舊印，她認得。
謝執沒有派人追問她如何安排，也沒催她收手。
他只將藥送來，何時啟用、取用多少，全由她定。
炭筆從沈聽瀾指間折斷。
她換了一根，在清單末尾補了幾筆：“這批藥先別入賬，你親自封存。每日開鍋前取當天的用量，別讓旁人經手。”
溫照雪抱起藥箱擠對她：“謝執送來的藥都收了，你仍不肯見他。你這脾氣，病得再重也不肯讓步。”
“我請他尋藥，沒請他接手後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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