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藥包喊道：“罪證就在這裡！清和堂把毒藥藏進庫房，等到夜裡還要熬給病人！”
沈聽瀾由藥童推到庫房前：“箱子昨夜入庫後便貼了封條，溫大夫、盧掌櫃和兩名藥商都按過印。三包藥寫明待驗，停用簿也有記錄。”
她示意盧成展開當場文書。
“管事若認定毒紫草已經入藥，就把今日所有藥碗查過。若認定藥材還在箱中，那就解釋一下，你為何繞過四排藥架，直接找出最裡面這隻舊箱。”
管事攥緊藥包：“我根據密報行事。你們中途換藥，又把毒藥貼上封條，騙不過官府。”
盧成取來遞入縣衙的密報抄件。
上面只寫清和堂缺少紫草，昨夜會向黑市收藥，既未提毒藥水，也未標明藥箱位置。
沈聽瀾道：“密報沒寫的事，你卻說得清清楚楚。昨夜賣藥的人若與你無關，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她讓盧成取出契紙、藥商私印拓樣和定金留根，逐件擺在眾人面前。
“毒紫草以市價三倍成交，契紙上有藥商私印，交貨時還有人在染坊後牆盯守。清和堂按約收貨，封入待驗箱中。你今日便拿著封令趕來，連哪隻箱子都記得。”
管事抓過契紙：“私印可以仿，契紙也能偽造。你一個病弱女子，憑几張紙就敢攀扯長公主府？”
長街外的人群向兩旁分開，數十名玄青衣甲的都察院侍衛列至醫棚前。
謝執穿過人群，左手壓著腰肋，官袍下的箭傷尚未痊癒。
他停在沈聽瀾輪椅旁，拿過管事手裡的封令。
“長公主府管事私自領人封鎖施藥棚，拘拿醫者，這份封令從何處領出，又是誰準你越過京兆府審案？”
管事跪到地上，開口便要辯解。
謝執把封令交給隨行書吏：“驗印。搜他的身。”
兩名侍衛按住管事，從他懷中搜出十二張銀票。
盧成接過銀票，逐張核對票號，很快抽出中間三張。
“這三張與定金留根連號，正是我昨夜交給藥商的銀票。”
沈聽瀾撐住輪椅扶手起身，雙腿失力，身子朝旁邊一偏。
謝執扣住她的手肘：“坐著說。”
“這幾張票，得讓在場百姓看清。”
謝執沒有再勸，托住她的手肘，扶她走到案前。
沈聽瀾接過三張銀票。
摺痕內殘留合香粉末，沉水香壓住龍腦，末尾還混著眠骨藤的苦氣。
管事衣領和袖內沾有相同藥氣。
她將銀票攤開：“內務府每月供給長公主府的合香，沉水香與龍腦都有定量。錢嬤嬤服藥時會添眠骨藤，昨夜從她鞋底泥土中取出的殘粉，溫大夫已經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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