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玄衣護命，護心甲上的寒與火
沈聽瀾倒下時，謝執的膝蓋壓進了毒血。
黑色血水沿著靴面往下淌，毒霧還貼在玄青大氅外沿，布料被腐蝕出深色斑點，邊緣捲起細碎焦痕。
謝執顧不得避開，手臂托住她的後頸與腰背，將人鎖進懷裡。
她身上的溫度退得極快，唇角的血沫接連湧出。
謝執抬手抹開她下頜的血痕，下一口血又從喉間頂了出來。
他扣住她的腕骨。
脈息斷成幾段，每次跳動之間隔得極長，剛尋到一處，下一刻便沉進混亂的氣血裡。
謝執伸手探入內襟，摸出一枚黑蠟封住的藥丸。
這是昭王府藥室僅剩的保命解毒丹。
他用牙咬碎外殼，藥粉混著苦澀藥液在口中化開。
沈聽瀾牙關緊閉，藥液沿著唇角淌落。
謝執托住她的下頜，拇指抵住喉側，藉著掌力將那點藥液送入她尚存的氣道。
“吞下去。”
他貼著她耳側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你還有賬沒算。”
丹藥停在唇邊，便只剩陪她走這一程的用處。
謝執盯著她沒有血色的臉，掌心托住她頸後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溫照雪提著藥箱從上風口趕來，靴底踩過溼泥，腳下一滑。
她扶住石壁穩住身形，跪到沈聽瀾身側，先扣住腕脈，隨後將掌心貼到她胸前辨氣。
“脈象斷了，肺氣也散了，大羅神仙來了都得先排隊！”
她的手停在沈聽瀾頸側，眉頭壓緊。
腕下尋不出穩定的脈息，胸前的氣流卡在兩次起伏之間。
方才那口毒血已經入體，留給她施針的時間只夠兩針。
“謝執，手拿開。”
謝執沒有抬頭。
他扯開沈聽瀾外層衣襟，護心軟甲露在夜風裡。
甲片貼著她胸前，邊緣沾著藥泥，細密紋路被血水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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