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54章 採藥人(2)

作者:東門慶慶·19天前

“玄天宗的人怎麼會在枯松嶺上?”

“不知道。走。”

兩個人加快腳步往下走。走到嶺腰的時候,雲松忽然停下來。前面那棵枯松的樹幹上,又刻著一個字——“墨”。

墨淵乾的。他把玄天宗的外門弟子殺了,扔下懸崖。墨淵在幫雲松清除威脅?還是這個弟子本來就有問題?不知道。一個字,什麼都能解釋,什麼都不確定。沈青衣不認識墨淵,但她認識那個“墨”字。“墨?是名字?”

“是一個人的代號。你不用知道太多。”

沈青衣沒有再問。

回到白霧村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陳遠在院子裡投標槍,木靶子上全是窟窿,有些窟窿已經被標槍扎爛了,木屑掉了一地。他看到雲松後面跟著一個女人,愣了一下,手裡的標槍沒投出去,放下了。

“沈青衣?”

“嗯。來採茵陳的。”

陳遠上下打量了沈青衣一眼,目光在她光著的腳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沈青衣把竹籃放在院子的石板上,從裡面拿出幾包茵陳遞給雲松。“這些你留著用。濟世堂的茵陳不夠好,我爹說的。”雲松接過茵陳放在窗臺上。“那個令牌,你認識嗎?”他把從屍體上搜到的玄天宗外門弟子令牌遞給沈青衣。

沈青衣接過令牌看了看。“玄天宗外門弟子的身份牌。我爹有好幾塊,都是玄天宗的人送的。每年的藥材生意,全靠這些令牌打通關節。”

“這個人死在嶺上,被人一掌打碎心臟扔下懸崖。”

“枯松嶺上的事,不該問的別問。”雲松把令牌從沈青衣手裡拿回來,揣進懷裡。“你回去告訴你爹,這幾天別上嶺,嶺上不太平。”

沈青衣點了點頭,提起竹籃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著雲松。“雲松,你小心。”

陳遠等沈青衣走遠了,才開口。“玄天宗的外門弟子死在嶺上,這事不小。”

“不小也得小。死的是誰,不知道。誰殺的,知道,但不能說。墨淵殺的人,墨淵不會無緣無故殺人。這個人該殺。”

“你怎麼知道該殺?”

“墨淵殺人,一定有他的理由。他的命是枯松子救的,他欠枯松子一條命。他不會做讓枯松子失望的事。”

雲松走進屋裡把那塊令牌放在桌上,在油燈下看了很久。銅令牌上刻著的“玄”字很深,筆畫有力。令牌的背面有一個數字——“七十三”。第七十三號外門弟子。玄天宗的外門弟子按入門順序編號,第七十三號是較早的一批。這個人至少在玄天宗待了十年以上。

他把令牌收好從炕上拿起那本《金匱要略》。翻到第六章,“血痺虛勞病脈證並治第六”。“問曰:血痺病從何得之?師曰:夫尊榮人,骨弱肌膚盛,重因疲勞汗出,臥不時動搖,加被微風,遂得之。”讀了三遍,合上書閉上眼睛默背。

陳遠在門口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他的腳步聲從門口走到院子那頭,又從院子那頭走回門口。雲松把他叫住。“陳遠。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投一百槍。投完才能吃飯。”

陳遠的腳步停了一下。“一百槍?”

“嫌少?”

“不嫌。一百就一百。”

他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越走越遠。

月亮升起來了。雲松在炕上剝離鱗片,外殼那層銀灰色的薄膜已經薄得透明瞭,道火在上面燒出了無數細小的孔洞,靈氣從孔洞裡自由進出。修煉速度已經是正常水平的兩倍,但靈液的增加速度還是很慢。不急。丹田變大了,填滿需要時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

他把神念從丹田中收回來,吹滅油燈,躺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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