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坐在地上，看著鐵背狼的屍體，沉默了很久。一階中品妖獸，沒有內丹，機率本來就是一半一半，他運氣不好。但運氣不好不是藉口。他需要內丹，就必須獵更多的妖獸，直到獵到有內丹的。
他站起來，把斧頭在鐵背狼的皮毛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血和腦漿。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把從鎮上買的匕首——三寸長，鋼口一般，但比斧頭更合適剖腹取丹。他把鐵背狼的獠牙拔了，四顆，揣進懷裡。獠牙能賣錢，不能浪費。
做完這些，他繼續往嶺上走。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又遇到了一頭妖獸。不是鐵背狼，是癩皮鬣狗。一階下品，體型比上次在村口殺的那頭小了一圈，眼睛是渾濁的黃色，不是紅色。
癩皮鬣狗看到他，呲了呲牙，但沒有撲上來。妖獸的直覺告訴它，這個人類不好惹。它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跑。
雲松追了上去。
他跑得比癩皮鬣狗快。引氣境中期之後，他的速度已經不輸於一階下品的妖獸了。幾步就追上了癩皮鬣狗，一斧砍在它的後腿上。癩皮鬣狗慘叫著摔倒，他補了一斧，砍在脖子上，結束了它的痛苦。
剖開腹部，翻找——沒有內丹。
雲松把獠牙拔了，繼續走。
一上午，他獵了五頭妖獸。一頭鐵背狼，兩頭癩皮鬣狗，一頭裂石熊——一階下品，皮糙肉厚，但速度慢，他用斧頭砍了十幾下才砍死——還有一頭不知名的蛇類，一階下品，被他用石頭砸死的。
五頭妖獸，沒有一頭有內丹。
雲松坐在一塊石頭上，把斧頭上的血擦乾淨，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有妖獸的，也有自己的。裂石熊在他胸口抓了一下，雖然被靈氣擋住了大部分力量，但還是留下了三道淺淺的血痕。蛇在他小腿上咬了一口，毒牙沒咬穿皮膚，但毒液滲進去了一點，小腿腫了一圈，用白花蛇舌草敷了才消下去。
他累。
但他沒有停。
下午，他又獵了三頭妖獸。一頭癩皮鬣狗，一階下品；一頭鐵背狼，一階中品；還有一頭他叫不上名字的妖獸，體型像貓，但比貓大了三倍，動作極快，會爬樹。他在樹上追了它半個時辰才把它砍下來。
八頭妖獸，沒有內丹。
天快黑了。
雲松坐在一棵枯松下，把今天的戰利品清點了一下。獠牙三十二顆，鐵背狼的骨板一塊——能磨成粉入藥，止血有奇效——裂石熊的熊膽一個，不知名蛇類的蛇皮一張。拿到鎮上能賣不少錢，但他要的不是錢，是內丹。
他閉上眼睛，把神念沉入丹田。丹田中的靈液還有三十二滴。今天獵殺妖獸消耗了不少靈氣，雖然中途休息時恢復了一些，但整體還是比早晨少了十幾滴。
得不償失。
他需要內丹，但他獵殺妖獸消耗的靈氣比內丹能提供的還多。這是一個死迴圈——沒有內丹，修為提升慢；修為不夠，獵不到高階妖獸；獵不到高階妖獸，得不到內丹；得不到內丹，修為提升慢。
雲松睜開眼睛，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月亮從東邊升起來，掛在枯松嶺的山頭上，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他站起身來，把斧頭別在腰間，背上今天獵到的妖獸材料，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
路邊的枯松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揹著一把桃木劍，手裡沒有搖幡旗，而是握著一把弓。弓是短弓，用獸角和牛筋做的，弓弦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箭壺背在身後，裡面插著十幾支鐵頭箭。
錢通。
“小兄弟，獵到內丹了嗎？”錢通從樹上跳下來，落在雲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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