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124章 步法(1)

作者:東門慶慶·14小時前

雲松在石室角落裡練了三天步法。右大腿的傷口結痂了,痂很厚,走路的時候扯著疼,但他不再一瘸一拐了。不是不疼了,是疼習慣了。鐵錘說他的冰影步還差得遠,能閃開周烈的劍,不一定能閃開周宏的。周宏是金丹境後期,劍比周烈快一倍。雲松把玄冰真人留下的玉簡又看了一遍,裡面有一句話他之前沒注意——“冰影步不是閃避,是預判。敵人劍未出,步先動。”他在石壁上畫了一個人形,右手握劍,劍尖指著前方。然後站在人形的對面,用冰影步閃到人形的右後方。練了上百遍,落腳的位置從三尺偏差到兩寸,從兩寸偏差到一寸,從一寸到正好。

陳遠的左肩好了。痂掉了,新皮是粉紅色的,薄得像紙。他的新斧頭用了不到一個月,斧刃上崩了兩個缺口。他把缺口磨平了,繼續用。左肩的傷讓他不能用力揮斧,他用右手砍柴、劈石頭、練臂力。鐵錘說他的右臂比左臂粗了一圈,陳遠沒說話,繼續劈。

錢通的三根肋骨長好了。他下床的第一天,在石室裡走了三圈,腿軟,扶著牆。第二天能走了,不用扶。第三天能小跑了。他把竹筒箭壺掛在腰後,裡面插著二十支削尖的樹枝,樹枝削得很直。他試射了一箭,釘在石壁上,入木三分。

陶元的左大腿好了。他的恢復速度比鐵錘快,金丹境後期的身體,傷口癒合得比築基境快一倍。他每天在石臺旁邊檢查防禦陣法的靈石,上古靈石嵌在凹槽裡,白光刺眼。他說這些靈石夠用三年,但陣法只能擋住金丹境後期的修士。如果玄天宗派元嬰境的人來,陣法擋不住。鐵錘說玄天宗沒有元嬰境,最強的就是金丹境後期。陶元說周宏就是金丹境後期。

沈青衣每天去石縫外面採藥。戈壁上沒有藥,她走很遠,走到雪山腳下才能採到斷腸草和雪蓮。有一天她帶回一株雪蓮,白色的花瓣,花蕊是金色的。她說這是四階靈藥,能治內傷。她把雪蓮曬乾了,磨成粉,分成小包。雲松吃了一包,金丹在丹田裡轉得快了一些。

石頭每天教弟弟妹妹們認字。他用樹枝在石板上寫,大的寫十個字,小的寫三個字。最小的那個女孩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草”字。她寫得歪歪扭扭,但石頭說寫得好。

鐵錘把雪狼皮硝制好了,做了兩件皮甲。一件給陶元,一件自己穿。灰白色的毛在石室的光線下泛著銀光。他用手拍了拍胸口,皮甲很硬,但不影響活動。“四階上品雪狼皮,能擋住金丹境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雲松沒有皮甲。他把破軍劍插在腰後,兩把斧頭別在腰間,赤腳踩在石板上。鐵錘說他的腳底板太嫩,戈壁上的沙子燙腳,讓他穿鞋。雲松沒有穿。

第八天,雲松的腿傷好了。不是完全不疼了,是走路不瘸了。他走到石室角落裡,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身體左閃、右閃、前衝、後退。四個動作連成一條線,落腳的位置在裂縫的右後方三尺。鐵錘說夠了。雲松說不夠,又練了一百遍。

第一百遍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石室裡傳來的,是從石縫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很輕,但很急。一個人,不是周宏,周宏的腳步聲更沉。他走到石縫口,把神念探出去。戈壁上站著一個人,穿著灰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面容削瘦,留著短鬚。他的左臉上有一道疤,從額頭到下巴,是周海。

周海抬起頭,看著石縫的方向。“雲松,我不是來殺你的。周元讓我來傳話。玄天宗內門長老會撤銷了對你的追捕令。周宏也被撤了。從今天起,沒有人會來找你。你可以回西牛賀洲了。”

雲松從石縫裡擠了出來。周海看著他左臂上的四個血洞,看著他右大腿上還沒完全脫落的痂,看著他額頭上那道被碎片劃的疤。“你的傷不少。”

“你的傷也不少。”

周海摸了摸自己左臉上的疤。石蟒尾巴抽的,疤很寬,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周宏讓我告訴你一件事。玄天宗內門長老會撤了追捕令,不是因為怕你。是因為枯松子的人情還完了。從今天起,你和玄天宗沒有任何關係。你不欠玄天宗,玄天宗也不欠你。”

雲松看著他的眼睛。“周宏在哪裡?”

“在玄天宗。他不會來找你了。你也不要去玄天宗找他。你去就是送死。”周海轉過身,朝戈壁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過頭。“雲松,你的金丹境後期不穩。你的步法還沒練成。你的傷還沒好。你打不過周宏。別去。”

他走了。

雲松站在戈壁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風很大,沙石打在臉上。他轉身走回石縫。鐵錘在石室裡等著他。“周海說了什麼?”

“追捕令撤了。周宏不會來了。”

鐵錘把大鐵錘杵在地上。“你信?”

“不信。周宏不會來,但玄天宗裡還有人想來。追捕令撤了,但枯松子的傳承還在我腦子裡。那些人不會因為一紙追捕令就死心。”

鐵錘看著他的眼睛。“你打算怎麼辦?”

雲松從石臺上拿起一塊上古靈石,握在手心裡。白光從指縫間漏出來。“等。等傷全好,等步法練成,等金丹徹底穩。然後回西牛賀洲,去玄天宗,把這件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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