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從洞口走了下去。冰影步,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身體出現在玄天宗弟子的面前。他沒有拔劍,用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金丹境後期的靈力灌進手臂,玄天宗弟子被舉了起來,雙腿亂蹬。“你——”
“滾。”
雲鬆鬆開手。玄天宗弟子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咳了幾聲,爬起來跑了。散修跪在地上,血從肩膀往下淌,臉白得像紙。他抬起頭看著雲松。“前輩,我叫王鐵柱,雜靈根,築基境後期。我想拜你為師。”
雲松看著他。“你的肩膀被刺穿了,還能握刀嗎?”
王鐵柱用右手撿起刀,握在手裡。“能。”
“你的刀沒有符文?”
“沒有。買不起。”
雲松從腰間拔出道火斧頭,扔給他。“用這把斧頭。去劈石頭,劈一百塊,大小一樣。劈完了來找我。”
王鐵柱接過斧頭,握在手裡。斧頭很沉,紫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他的左手動不了,只能用右手握住斧柄。他走到洞外,找了一塊石頭放在地上,舉起斧頭劈了下去。
林青蹲在洞口抄醫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的手在抖。”
“不抖。”
“在抖。”
王鐵柱沒有再說話,又找了一塊石頭,劈了下去。他的手確實在抖。
鐵錘從洞裡走出來,大鐵錘扛在肩上。他看著王鐵柱劈石頭。“你的手受傷了,不能劈。等傷好了再劈。”
王鐵柱把斧頭杵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傷好了再劈,來不及。我要一年之內突破金丹。”
鐵錘沒有再說話。他走到洞口,靠著洞壁坐下來,閉上了眼睛。
晚上,陳遠回來了。他的新斧頭上有血,不是他的。他把斧頭在石板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血。“獵了三頭鐵脊狼,二階上品。內丹吞了,金丹從蠶豆大長到了雞蛋大。金丹境中期了。”
鐵錘睜開眼睛。“你一個人獵了三頭二階上品?”
“嗯。左肩好了,右臂有力了。新斧頭是雷擊木的,電弧打在兩頭上,它們跑不了。”陳遠把斧頭別回腰間,走到溪邊洗臉。
雲松在洞口點了一堆火,鍋裡煮著雪蓮粥。沈青衣把粥分給孩子們,每人一碗。小草自己端碗,手不抖了,粥不灑了。她喝了兩口,把碗遞給石頭。“哥哥喝。”
石頭接過碗喝了一口,還給她。
小草把碗放在地上,跑到雲松面前,抓住他的手指。“哥哥。”她叫的是雲松,不是石頭。
雲松蹲下來,把她抱起來。她靠在他肩膀上,揪著他的耳朵,閉上了眼睛。趙鐵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握著雷擊木斧頭。他的手掌磨出了血泡,虎口裂了。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斧頭,沒有說話。王鐵柱靠著一棵松樹坐著,左肩的傷用布條纏著,血不流了。他右手握著道火斧頭,斧刃上的火焰滅了。他用拇指摸了摸刃口,又把斧頭握緊了。林青蹲在洞口,藉著火光抄醫案。她已經抄了五十頁,手痠了,但沒有停。
陶元從洞裡出來,穿著雪狼皮甲。他的長劍插在腰間,左大腿的傷已經完全好了。他走到雲松面前。“山下還有散修在等。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他們都在等你。你不收他們,他們不會走。”
雲松把小草遞給石頭。“不收。靈根雜可以,道心不能雜。這些人今天來拜師,明天周宏來了他們就會跑。靈臺方寸山不收這種人。”
陶元沒有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