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果突破後的第三天，雲松從石床上下來，把破軍劍插在腰後，兩把斧頭別在腰間。元嬰在丹田裡坐著，閉著眼睛，銀白色的身體上金色的紋路比昨天深了一些。鐵錘說元嬰初期到中期需要時間，不急。雲松說不急，但也不等。他把吳鐵柱、趙鐵、王鐵柱、林青、陳遠叫到洞口，五個人站成一排。
“靈臺方寸山，今天正式開宗立派。你們五個，是第一批弟子。沒有記名，沒有試用，直接入門。”
吳鐵柱獨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淚，是光。他把木棍丟在地上，跪下來磕了三個頭。趙鐵和王鐵柱也跟著跪下，林青跪下，陳遠沒有跪。他看著雲松，嘴角彎了一下。“我等這一天，等了快兩年了。”
雲松從石臺上拿起五塊上古靈石，每人一塊。“這是給你們的入門禮。靈石吸完，修為不夠的，自己去獵妖獸。靈臺方寸山不養閒人。”
五個人接過靈石，握在手心裡。白光從指縫間漏出來。吳鐵柱的靈石吸了不到一半就停了，他的金丹還是沒突破，但丹田壁比以前厚了。趙鐵的靈石吸乾了，金丹從黃豆大長到了蠶豆大。王鐵柱的靈石也吸乾了，金丹從蠶豆大長到了雞蛋大。林青的修為最低，築基境初期，靈石吸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停了，她的經脈太細，吸不動。陳遠的靈石吸乾了，金丹從雞蛋大長到了拳頭大，金丹境中期巔峰。
鐵錘從洞裡出來，大鐵錘扛在肩上，穿著雪狼皮甲，灰白色的毛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開宗立派，要有名字。你刻在洞壁上的‘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是名字。但要有規矩。什麼規矩？”
雲松想了一下。“第一，不收心術不正的人。第二，不收毅志不堅之人。第三，不收欺師滅祖的人。三條規矩，犯一條，逐出山門。”
陶元從洞裡出來，手裡端著粥碗。粥是熱的，米粒都煮化了。他把粥碗遞給雲松。“喝了。今天你是掌門，不能餓著肚子。”雲松接過粥碗喝了兩口，把碗還給陶元。
山下，散修們的棚子還在，八十多個人，一個沒少。有人看到雲松站在洞口，跪了下來。一個，兩個，三個，八十多個人全跪了。他們跪的不是雲松，是靈臺方寸山。雲松沒有叫他們起來，讓他們跪著。
“想入門的，去劈石頭。劈一百塊，大小一樣。劈完了來找我。劈不完，走人。”
八十多個人站起來，去找石頭。吳鐵柱把劈好的石頭一塊一塊地搬出來，堆在洞口。散修們圍過去，看著他劈的石頭，每一塊都從中間裂成兩半，大小一樣，切口平整。有人蹲下來摸了摸切口，很光滑。有人拿起一塊掂了掂重量，左右兩半一樣重。
趙鐵把自己的石頭也搬了出來，堆在吳鐵柱的旁邊。他的石頭大小也一樣，但切口沒有吳鐵柱的光滑。王鐵柱的石頭堆在趙鐵旁邊，他的切口比趙鐵的光滑，但大小沒有趙鐵的均勻。林青沒有劈石頭，她把抄好的《雲松醫案》放在石臺上，厚厚一摞，字跡工整。她把書翻開，每一頁都抄得端端正正。
下午，山下又來了一個人。不是散修，不是太虛宗的，是萬妖嶺的。他穿著黑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塊骨牌，面容削瘦，眼睛是暗金色的。金丹境後期，妖修。他的本體是四階妖獸，化形沒有完全化好，耳朵還是獸耳，尖尖的，長在頭髮裡。他走到矮牆前面，看著雲松。“萬妖嶺，裂天。聽說你在靈臺方寸山開宗立派，特來賀喜。”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面是一顆內丹。四階上品，火屬性。“賀禮。”
雲松沒有接。“你來幹什麼？”
“交個朋友。萬妖嶺和玄天宗有仇。你也和玄天宗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裂天把木盒放在矮牆上，轉過身，朝山下走去。“雲松，西牛賀洲的勢力格局要變了。玄天宗倒了，太虛宗起來了，萬妖嶺也要起來了。你夾在中間，選一邊站。不選，兩邊都會打你。”他放下賀禮走了。
鐵錘從洞裡出來，拿起矮牆上的木盒，開啟看了一眼。“四階上品火屬性內丹。萬妖嶺出手不小，內丹現在對你提升有幫助，不要白不要。”
雲松把木盒接過去，內丹倒出來放進嘴裡嚥了。金丹在丹田裡轉，元嬰睜開了眼睛。不是真的睜開了，是感覺到了內丹的能量。內丹的能量湧入元嬰，元嬰的身體從銀白色變成了淡金色。元嬰境初期巔峰。
“萬妖嶺想拉攏你。”鐵錘把大鐵錘杵在地上。“你選不選？”
“不選。靈臺方寸山不站隊。誰打我，我打誰。”
晚上，雲松在洞口點了一堆火。沈青衣在鍋裡煮著雪蓮粥，粥很稀，分給孩子們每人一碗。小草端著碗，自己喝，不灑了。她喝完碗裡的粥，把碗放在地上，跑到雲松面前，揪著他的耳朵。“哥哥，講故事。”
雲松把裂天送內丹的事講了一遍。小草聽不懂，但她聽得很認真，揪著他的耳朵不鬆手。
吳鐵柱蹲在火堆旁邊，手裡握著木棍。他的獨眼看著火苗，一動不動。趙鐵坐在他旁邊，雷擊木斧頭放在膝蓋上。王鐵柱靠著一棵松樹坐著，道火斧頭插在腰帶上。林青蹲在洞口，手裡拿著《雲松醫案》，藉著火光默背。她已經背完了，又在複習。
陳遠從洞裡出來，新斧頭別在腰間。他看著火堆，看著那些散修，看著孩子們。“雲松，靈臺方寸山現在是你的了。你打算怎麼管？”
“不管。讓他們自己管。活不下去的，自己走。活下來的，留下。”
鐵錘把大鐵錘放在地上。“八十多個人，活下來的不會超過十個。”
“夠了。靈臺方寸山不需要人多，需要人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