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166章 冰狼穀穀主(1)

作者:東門慶慶·8天前

雲松在三星洞住了七天。煉虛境初期的靈力慢慢穩了,不再往外溢。他每天坐在石床上,把神念沉入丹田,看著那片虛空。虛空很大,大到沒有邊界。靈力從虛空中生出來,不是從丹田壁滲出來,是從虛無中直接冒出來。他控制不了,也不用控制。靈力自己會轉,自己會流,自己會穩。

第七天傍晚,鐵錘從山下走上來,臉色不太好。他把鐵錘杵在洞口,蹲下來。“冰狼谷的谷主來了。不是來打山門的,是來找你的。他帶了個人——寒山。”

雲松從石床上下來。“寒山?”

“對。雙手被綁著,嘴上貼著符紙。冰無極站在山下,點名要見你。他說如果你不見他,他就廢掉寒山的修為。他還說了一句話——‘雲松欠寒山一條命,他不會不來。’”鐵錘看著雲松。“冰無極怎麼會知道你欠寒山一條命?”

“冰宗和冰狼谷鬥了三百年,寒山的行蹤一直在他們的監視之下。我在冰原上穿冰宗的道袍,在冰宗據點養傷,寒山給我丹藥、給我地圖。冰狼谷的眼線不是瞎子。我欠寒山一條命的事,他們查得到。”

“所以你一定要去?”

“寒山幫過我。不去,寒山會死。”

鐵錘沉默了一下。“冰無極是煉虛境初期,你也是煉虛境初期。但他的境界比你穩,他在這個境界待了兩百年。你剛突破,不穩。你打不過他。”

“打不過也要打。”

雲松走下山。天已經黑了,月亮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山路上。他的影子很長。煉虛境初期的腳步很輕,踩在石階上沒有聲音。他走得不快,但不停。鐵錘跟在他後面,鐵錘扛在肩上,沒說話。

山下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的道袍,頭髮全白了,臉上沒有皺紋,眼睛是冰藍色的,沒有瞳孔。冰無極。他的身邊站著寒山。寒山的雙手被綁在身後,嘴上貼著符紙,不能說話,不能動。他的臉色很白,左臂垂著,右臂也垂著。兩隻手都被打斷了,腫得像蘿蔔。他的衣服上全是血。

冰無極看著雲松。“你就是雲松?”

“放了寒山。”

“你殺了我冰狼谷二十三個修士。二十三條命,我是給他們報仇的?”

“放了寒山,我跟你打。”

冰無極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寒山,又看了一眼雲松。“你在冰原上穿冰宗的道袍,在冰宗據點養傷,寒山給你送丹藥。你們的關係我早就知道。抓寒山,不是為了他,是為了引你出來。如果你不來,我就廢了他的修為,然後上山。你的山門,我抬手就能滅。但滅山門不是我的目的,殺你才是。你欠寒山一條命,你會來,我就省了上山滅門的麻煩。”

雲松把手按在劍柄上。“說完了沒有?”

冰無極把寒山推到一邊。寒山摔在地上,右肩著地,悶哼了一聲。雲松沒有看寒山,看著冰無極。

冰無極抬起右手,掌心對準雲松。冰藍色的靈力從掌心噴出來,不是劍氣,是寒氣。寒氣像一條龍,張開嘴朝他撲來。方圓十丈的地面瞬間結了一層白霜,石頭凍裂了,草凍斷了,連空氣都凍住了。雲松側身一閃,寒氣擦著他的右肩過去,右肩的衣服凍成了硬殼,皮膚上起了一層白霜。他用靈力護住全身,把寒氣逼出去。右肩的白霜消了,但皮肉還是涼的。

冰無極的第二道寒氣又來了。這次不是一條,是三條。三條冰龍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雲松沒有退,把破軍劍從腰後拔出來,一劍劈開正面的那條。金色的劍氣與冰龍相撞,冰龍碎了,碎冰向四周飛濺。左邊的那條擦著他的左臂過去,左臂凍僵了。右邊的那條撞在他的胸口,胸口的衣服被凍成了硬殼,皮肉發紫,他嘴裡湧出一口血。

冰無極的第三招不是寒氣,是冰刃。無數道冰刃從他的掌心飛出來,密密麻麻,像暴雨一樣。雲松用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圈,金色的靈力形成一面盾牌。冰刃撞在盾牌上,碎了,但盾牌也在裂。一道冰刃穿透了盾牌,刺進了他的右肩。又一道刺進了他的左肋。又一道擦著他的脖子過去,劃出一道血痕。

他從地上爬起來,右肩插著冰刃,左肋插著冰刃,胸口凍得發紫。他把冰刃拔出來扔在地上,血噴了出來。他用靈力封住傷口,血不流了。但他體內的寒氣還在,靈力運轉不暢。他的速度慢了,反應慢了。冰無極的第四招又來了。

雲松沒有等他出招,把破軍劍插回腰後,抬起雙手。兩股金色的靈力從掌心噴出來,不是劍氣,是道火。銀白色的火焰在他面前燒成一道火牆。冰無極的寒氣撞在火牆上,嗤嗤作響。寒氣被擋住了,但火牆也在變薄。他繼續往火牆裡灌靈力,火牆越來越厚,寒氣越來越弱。冰無極收回了寒氣。

雲松把火牆往前推。火牆像一堵移動的牆,朝冰無極壓過去。冰無極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他的寒氣擋不住道火,他的冰牆在道火面前像紙一樣被燒穿。他退到了山路的拐彎處,不再退了。他抬起雙手,將全部靈力灌入掌心,寒氣凝成了一道冰牆,厚達三尺。火牆撞在冰牆上,冰牆裂了,但沒有碎。火滅了,冰牆也裂了。

冰無極放下手。“你的道火比我想的強。你贏了。”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寒山你帶走。冰狼谷不會再來了。”他走了。

雲松蹲下來,把寒山嘴上的符紙撕掉。寒山咳了一聲,喘了幾口氣。他的嘴唇乾裂,臉色白得像紙。“你的右肩——”

“不礙事。”雲松把寒山手上的繩子割斷,扶他站起來。寒山的兩隻手臂都斷了,垂在身側,動不了。雲松把他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他往山上走。

鐵錘跟在後面,鐵錘扛在肩上。他沒有說話,走在後面,看著雲松右肩上那個還在滲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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