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前夜算命先生的話,雲松沒有放在心上。血雨也好,殺不完的人也好,都是以後的事。他現在要做的,是找地方把赤鱗蟒的內丹煉化了,把修為再往上提一提。煉虛境初期巔峰,離中期只差一步。這一步,他卡了很久。
他往南又走了五天,在一座無名山的半山腰找到了一處廢棄的礦洞。洞口被碎石堵住了大半,只留一條縫。他把神念探進去,洞不深,沒有妖獸,沒有陣法。他把碎石搬開,彎腰鑽了進去。洞底有一個不大的石室,乾燥,通風,適合閉關。他把雪狼皮鋪在地上,盤腿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赤鱗蟒的內丹。
六階中品,火屬性。內丹在掌心裡發著暗紅色的光,溫度很高,燙得他手心發紅。他把靈力包裹住內丹,將內丹的能量一絲一絲地抽出來,引入丹田。每次抽出一點,他就用道火淬鍊一遍,把雜質燒掉,只留最純的能量。這個過程很慢,他抽了三天三夜,內丹才小了一圈。
第四天,他忽然停了下來。洞外有聲音。不是妖獸,是人。很多人,至少十幾個。腳步聲很重,靈力波動很強,至少有兩個化神境後期。雲松把神念探出去,洞口外面站著十幾個人,穿著黑色的道袍,胸口繡著一隻冰狼的頭像。冰狼谷的修士。
雲松的手按在了破軍劍的劍柄上。
領頭的是一個化神境後期的光頭,手裡握著大刀。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洞口的碎石。“有人進去了。碎石是新的,剛搬開不久。”他站起來,正想說“圍住洞口”,忽然感覺到了洞內傳出的靈力波動——煉虛境初期的威壓像一座山從洞裡壓出來。他的臉一下子白了,手裡的刀差點脫手。他身後的十幾個人同時僵住了,有幾個金丹境的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光頭連忙把刀插回腰間,雙手抱拳,朝著洞口深深鞠了一躬。“前輩,晚輩不知洞中是前輩,多有冒犯。晚輩這就走,絕不敢打擾前輩清修。”他的聲音在抖,腿也在抖。他轉過身,壓低聲音對身後的人說:“走,快走。”十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幾個金丹境的跑得太急,摔在地上,爬起來又跑。光頭跑在最後面,跑出幾十步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洞裡的前輩沒有追出來,才鬆了口氣,鑽進松林裡不見了。
雲松把手從劍柄上鬆開,沒有追。他不想殺他們,也懶得殺。一群化神境和金丹境,不值得他出手。他回到洞裡,繼續煉化內丹。
又煉化了七天,內丹終於全部吸收了。靈力湧入丹田,虛空中亮了一下,又暗了。修為從煉虛境初期巔峰提到了煉虛境初期巔峰,半步都沒動。不是內丹沒用,是門檻太高了。他需要的不只是靈石和內丹,是契機。
他站起來,把雪狼皮收進儲物袋,走出礦洞。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往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