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往南走。第七天傍晚,他翻過一座山,山腳下是一片谷地,谷地裡有一座城。城不大,但城牆很高,城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黑風城”三個字。城門口站著兩個化神境初期的守衛,穿著黑色道袍,胸口繡著一朵黑色的火焰。黑炎宗的人。他在荒集聽說過這個宗門,南贍部洲的本土勢力,行事狠辣,殺人如麻,打家劫舍,在他們勢力範圍,外人路過就是錯。
雲松站在山脊上看了很久。城裡有煉虛境修士的氣息,不止一個。一箇中期,兩個初期。他不想惹事,也不想進城。他從山脊上繞過去,走了一條更遠的路。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身後傳來了破空聲。兩個人追了上來,都是煉虛境初期,穿著黑色道袍,胸口繡著黑色火焰,一男一女。男的瘦高,女的矮胖。他們的速度很快,靈力波動很強,比他見過的任何煉虛境初期都強。他們在黑炎宗修煉了很久,靈力比他穩,境界比他實。他剛突破不久,還沒站穩。
兩人在他面前十丈處停下來。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誰?為什麼從黑炎宗的地盤經過?”
“路過。不知道這是你們的地盤。”
男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瞳孔的四圈金環上停了一下。“煉虛境初期,散修。你從這裡過,可以。把你身上的靈石和儲物袋留下,人可以走。”女的沒有說話,雙手已經開始結印,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火焰。
雲松沒有回答。他把破軍劍插回腰後,轉身就跑。
冰影步——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身體在畫圈的瞬間消失了。這是他練了幾十年的步法,快到極致的時候,能在敵人的劍刃上跳舞。他跑得很快,腳在草地上畫圈,每一步都滑出很遠。兩個人追了上來,速度比他更快。男的雙手結印,一道黑色的火柱從掌心射出,他側身一閃,火柱擦著他的右肩過去,衣服燒焦了一片。女的從側面包抄,一道火牆從地上冒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他沒有停,腳步畫圈,身體向右一閃,從火牆的邊緣繞了過去。火牆燒掉了他的半截袖子,右臂的皮膚被燙得通紅,但他沒有停。
他跑進了一片松林。松林很密,樹與樹的間距只有幾步。他的身體小,在樹縫裡鑽來鑽去。黑炎宗的兩個人體型比他大,在樹縫裡鑽得很吃力。男的一掌拍斷了一棵松樹,樹倒下來,砸在地上。女的一刀劈開擋路的樹枝,速度慢了下來。雲松跑出了松林,前面是一條溪溝,他跳進溪溝,順著溪水往下游跑。水很涼,右臂的燙傷被水一衝,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不敢停。
跑出溪溝,前面是一片亂石坡。他爬上亂石坡,在一塊巨石後面蹲下來,把神念收斂進丹田,不留一絲在外面。身體貼住石頭,像一塊石頭。兩個人的腳步聲從松林裡傳出來,越來越近。他們從巨石旁邊走過去了,沒有發現他。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到了。
雲松從巨石後面出來,繼續往南走。右臂的燙傷在靈氣的滋養下慢慢癒合,後背被火刃砍傷的傷口也結了痂。他一瘸一拐地走了三天,才走出黑炎宗的勢力範圍。第四天,他遇到了一頭五階上品的妖獸,化神境後期。他一掌拍死了,取了內丹,嚥了,靈力恢復了一些。他繼續往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