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往北飛了三天。
灰石大陸的天空永遠灰濛濛的,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只能靠估算時間。靈力稀薄,飛行的消耗比三方界大了三成,他不得不每兩個時辰落下來歇一次,握靈石補充。
第二天傍晚——他遇到了第一撥修士。
五個人,從西邊飛來,和他同向。領頭的是一個合體境初期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四個煉虛境。他們看到雲松獨自一人,放慢了速度,領頭的中年人靠近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道友從哪來?去灰石城?”
雲松點了點頭。
中年人的目光落在他左腕的佛珠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腰間儲物袋上的血漬。他壓低聲音:“灰石城最近不太平。城主府在嚴查外來修士,據說是為了準備應對獸潮,沒有身份令牌的散修會被扣留。道友自己小心。”
“獸潮還有多久?”
“七個月。”中年人說,“不過灰石宗已經提前開始備戰了,城裡到處是巡邏隊。你要是沒有令牌,最好別進城。”
雲松沒有多問。中年人拱了拱手,帶著手下加速飛走了。
他繼續往北飛。第三天,灰石城出現在視野中。
城牆是黑色的巨石砌成,高約十丈,城門上方懸著“灰石城”三個大字。城門口站著兩排守衛,清一色的煉虛境,領頭的是一個合體境初期的灰甲修士。
雲松落在城門前,排在隊伍末尾。輪到他時,灰甲修士看了他一眼,伸手攔住。
“令牌。”
雲松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塊靈石偷偷遞過去。灰甲修士接過,掂了掂,又看了看他的臉。一個合體境中期的修士,渾身殺氣,臉上有疤,怎麼看都不像普通散修。但靈石是實打實的,他揮了揮手,壓低聲音:“進城老實點,別惹事。”
雲松點了點頭,走進城。
街道比落霞谷寬,兩旁的建築也更整齊。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他沿著主街走了半條街,在一家法器鋪門口停下來。
鋪子裡沒人。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駝背的老者,正拿著一個羅盤在琢磨。感覺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地說:“買什麼自己看,價錢標著呢。”
雲松走到櫃檯前,把一張上品靈石拍在櫃檯上。“打聽個事。”
老者抬頭,看到靈石,眼睛亮了。他放下羅盤,把靈石收進袖子裡,壓低聲音:“問什麼?”
“灰石城有沒有跨界傳送陣?”
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盯著雲松看了好幾息,然後把靈石從袖子裡掏出來,推回櫃檯上。“這個問題,回答不了。靈石退你,當沒見過你。”
雲松沒有拿回靈石。“那換個問題。灰石城哪裡有打聽情報的地方?”
老者遲疑了一下,又把靈石收了回去。他看著雲松,似乎在掂量這個人值不值得多說幾句。
“想打聽情報只有找灰石宗。”老者說,“可是他們只認功勳。”
“功勳?”
“對,功勳怎麼來,亂星海每十年一次獸潮,海妖湧向各大陸。灰石城是灰石大陸的第一道防線,散修可以報名守城,殺海妖攢功勳。功勳能在灰石宗換丹藥、法器,對丹藥、法器不滿意的話也可以提要求。”
雲松的心跳快了一拍。“能幫忙找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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