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在灰石塔附近找了一家客棧。
門面不大，木頭招牌上寫著“落石居”三個字。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胖掌櫃，煉虛境修為，滿臉堆笑。看到雲松進來，小眼睛快速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合體境中期，不是本地人。
“一間房，一個月。”雲松把靈石拍在櫃檯上。
胖掌櫃收下靈石，遞過一把銅鑰匙。“三樓最裡邊那間，安靜。”
雲松接過鑰匙，上樓。房間不大，有床有桌，牆角有隔絕靈力的陣法盤。他啟用陣法盤，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在床上——靈石、丹藥、破軍劍、佛珠，還有一隻玉盒。玉盒裡裝著悟道金果。
這枚金果從秘境中得到後，一直沒來得及煉化。也不知道獸潮有多危險，是時候煉化看能不能突破後期，這樣更有保障。
雲松把金果從玉盒中取出來。拳頭大小，果皮淡金色，表面密佈法則符文，散發著濃郁的香氣。他在掌心掂了掂，又放回玉盒。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灰石塔。
一層大廳很寬敞，正面是一排石制櫃檯。大廳左側立著一塊木牌：“守城報名處”。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合體境初期，正低頭翻一本冊子。
雲松走過去。“報名守城。”
王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從抽屜裡摸出一塊黑色鐵牌，推過來。“滴一滴血上去，令牌認主。獸潮期間憑令牌記錄功勳，獸潮結束後到功勳殿結算。”
雲松咬破指尖，滴血。血滲進去，鐵牌表面浮現出“灰石”二字，然後隱去。
“名字。”
“雲松。”
“修為。”
“合體境中期。”
王執事在冊子上記了一筆，把令牌推過來。“收好。獸潮來臨時，令牌會發光，指引你到指定的防守位置。”
雲松接過令牌，問：“功勳怎麼算？”
“煉虛境以下海妖一點，煉虛境十點，合體境一百點。”
雲松點了點頭把令牌放入儲物袋，轉身離開灰石塔。他回到客棧，開啟防護陣法盤，從儲物袋裡取出悟道金果。
金果在掌心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法則符文像活物一樣在果皮上游動。雲松深吸一口氣，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靈力湧入丹田。灰色樹苗劇烈顫抖，枝葉上銀白色的葉脈全部亮了起來。靈力在經脈中奔湧，衝擊著合體境中期的瓶頸。
和上次在秘境中服用靈液不同，金果帶來的不是量變，是質變。法則之力從果肉中釋放出來，融入他的虛無法則，兩者開始融合。雲松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某種更本源的東西——不是吞噬，不是轉化，而是“空”。
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他的虛無法則，從一開始就是“無”。但之前的他只會用“無”去吞噬“有”，就像用虛空去填滿實物。而金果帶來的法則讓他明白，“無”不需要吞噬，它本身就是一切的本源。
丹田裡的灰色樹苗猛地拔高了一截，顏色從深灰變成了灰白色，銀白色的葉脈變成了純銀色。靈力從合體境中期的渾厚，變成了合體境後期的凝實——同樣的量，密度翻了一倍。
瓶頸碎了。
雲松睜開眼睛，眼中一道銀灰色的光芒閃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灰色的靈力在掌心流轉，比之前更純淨、更沉重。他催動虛無法則，靈力化作一把灰色的小劍懸浮在掌心，小劍的劍刃邊緣沒有絲毫波動——不是因為穩定，而是因為它在吞噬周圍的一切靈力，連空氣都變得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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