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獸長大了一圈，體型像一頭成年的灰狼。它不再需要頻繁出去覓食，開始吞吐靈氣修煉。它的氣息也在變化。
五年，十年，二十年。
雲松的修為到了合體境巔峰。他修習《破劫劍訣》前四式，灰色劍芒斬在石壁上，能削下半尺深的岩石。混沌火將他體內的靈力錘鍊得近乎透明，虛無法則運轉時，方圓百丈內的靈氣會自動向他匯聚。
殷素還是沒醒。但她的氣息越來越強，從合體境後期慢慢到了後期巔峰，體內有一股浩瀚的力量在湧動，像一個正在蓄水的深潭。
第三十年，殷素的氣息突破了合體境的桎梏，短暫地觸碰到了渡劫期的門檻，然後回落，穩定在了合體境巔峰。她的眉心的狐狸符文變得更加清晰，銀白色的光芒偶爾會透出皮膚，在黑暗中像一盞小燈。
第四十年，小獸突破了五階巔峰，體型又大了一圈，站在石臺旁邊，肩高到了雲松的胸口。
第五十年。
那一天，雲松像往常一樣坐在石臺旁邊，閉目修煉。混沌火在丹田中緩緩燃燒，灰色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氣息沉穩如山。小獸趴在洞口，耳朵耷拉著，半睡半醒。
石臺上傳來一聲輕響。
雲松睜開眼。
殷素的睫毛動了一下。她的手指蜷了蜷，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暗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了起來，像兩盞被點燃的燈。她坐起來，銀白色的長髮從肩上滑落，落在石臺邊緣。
她看著雲松。
雲松看著她。
“你終於醒了，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我睡多久了？”殷素的聲音沙啞。
“五十年。”雲松說。
殷素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心的皮膚下，銀白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她握了握拳，感覺到體內磅礴的力量——九尾靈狐的血脈已經和她完全融合，整個人的氣質更加…。
“你一直守著？”
雲松沒有回答，眼睛一直看著殷素。
殷素被雲松看得都有點害羞起來。
“這些年辛苦你了”。
“走吧，”他說，“該出去了。”
“嗯”。
殷素站起來，銀白色的長髮垂到腰際。她走到石室門口，小獸站起來，走到她身邊，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她低頭摸了摸它的頭，然後回過頭，看了雲松一眼。
兩人一獸走出洞穴，站在狐狸山峰的腳下。秘境的天空還是灰白色的，但氣息變了——沒有了靈氣的充盈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枯竭的味道。五十年過去了，秘境裡的靈力幾乎被前來的修士採掘一空，整個空間正在緩慢萎縮，很快就會關閉。
雲松從儲物袋裡摸出地圖玉簡，靈力探入。秘境中還有一部分空間在穩定運轉——那是出口的位置。
“走。”
兩人一獸升空，朝出口方向飛去。殷素的銀白色長髮在風中飛揚，身後隱約有九條尾巴的虛影閃過，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