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從石殿臺階上站起來，靈力經過一夜運轉已經恢復了九成。他邁下臺階，沿著城牆方向走了百步，在一處斷裂的石柱前停下。柱身有一道縱向的裂紋，裂紋處露出的內層岩石顏色與表面不同。他蹲下來，用劍尖沿著裂紋邊緣颳了一下，掉落的碎屑呈暗金色。灰色靈力探入裂紋，在柱體內部感知到一條狹窄通道，寬度不到半尺，斜向下延伸，像是被封閉的舊通道。
他用短劍沿著裂紋邊緣擴張開口，碎石剝落後露出一道窄縫，能容一人側身擠入。通道內部的空間比預想中更窄，兩側牆壁被鑿平過。他擠進去走了約十步，通道轉向右側，然後向下延伸。他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一扇半開的石門。門縫裡滲出的空氣帶著一股乾燥的塵土味，和海水無關。
他推開石門，門後是一間方形石室。石室四壁的牆面上嵌著發光的晶石，晶石的光芒均勻分佈，將石室照亮。石室中央的石臺表面放著一塊方形石板，石板邊緣有一圈凹槽，凹槽是空的。石室的北牆有一幅刻圖，圖上的線條佈局和他之前看過的地圖一致，但多了一條標註線。一條弧線從舊城位置出發，穿過三界之海邊緣，延伸到一個沒有標記的點，線上條末端停留的位置旁邊，刻著兩個字：“節點”。
雲松在刻圖前站了一會兒，把標註線的走向和地圖上的位置做了比對，確認了“節點”的位置在三界之海更深處，一個沒有標註名稱的區域。他轉身走出石室，沿著通道擠回地面，推平碎石堆，沿著城牆根飛了一段，從缺口處越過城牆，繼續向西北方向飛去。
飛了約一個時辰，海水的顏色變淺，海面上開始出現零散的舊石樁，石樁頂部露出水面，排列的間隔不規則，但能看到它們沿著同一條走向分佈。他沿著石樁的排列飛了一段時間，石樁的高度越來越高，逐漸演變成半露在水面的舊牆。牆面的石料上有規律的鑿刻痕跡，和葬靈墟密室的工藝手法相似。他沿著舊牆飛了一段，在牆體的轉角處看到一座低矮的石臺。石臺的表面有一層暗金色塗層，塗層邊緣沒有剝落，像是被密封后又自然固化的樣子。
他落在石臺前，灰色靈力沿著塗層表面走了一圈。靈力沒有遇到阻力，塗層內部是空的。他在石臺前蹲下，用劍尖沿著塗層邊緣撬了一下，邊緣沒有縫隙。他加了幾分力，劍身沿著塗層邊緣切入約半寸，塗層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面一個深約半尺的凹槽。凹槽底部刻著一幅簡圖，和三界之海的地圖一致，圖上標註的路線從石臺所在的位置延伸到更遠處，指向一個被圓圈標記的點。圓圈旁邊沒有字。
他站起來，繼續沿著舊牆的方向向前飛行。舊牆在延伸出大約兩裡後逐漸變矮，最終沉入海面以下。他沿著舊牆沉沒的方向繼續向前飛了一段，海面顏色變淺，前方出現一道低矮的黑色輪廓，像是一座半露出水面的圓形建築，頂部是平的，邊緣有一圈凸起的沿口。他落在建築頂部，灰色靈力向下探去。建築內部是空的，空間不大，約兩丈見方，四壁光滑。他在頂部邊緣找到一處向下的入口，入口被一塊石板封住，石板中央有一道淺槽，淺槽的寬度和那柄短劍的劍身一致。他把短劍推入淺槽，石板發出一聲悶響，向內滑開。
入口下方是一條很短的階梯，階梯盡頭是一間約一丈見方的石室，高度只容一人站立。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嵌著一塊圓形金屬盤，金屬盤表面有連續的紋路，紋路沿著盤面延伸，在中心位置匯聚成一道細線。他沒有立刻觸碰金屬盤，先用靈力探了一遍盤面，確認沒有機關後蹲下來，指尖沿著紋路的走向走了一遍。紋路完整，沒有斷裂。金屬盤中心處有一道細線，像是一個定位標記。他站起來，確認了標記的方向後，沿階梯返回頂部，把石板重新合上，短劍收回鞘中，然後升空，沿著標記指向的方向繼續飛去。
海面上的風開始增強，從持續的流動變成了間歇性的陣風，每一陣都帶著更重的海水氣味和焦枯的餘味。飛了約半天后，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片開闊的淺水區，海水的深度不到一丈，能看清海底的地形。海底鋪著大塊的深灰色石板，像是被平整過的舊地面。他放慢速度，在淺水區邊緣落下來，沿著石板的邊緣走了一段，在石板表面的接縫處看到了一些細密的刻痕，像是被水流反覆沖刷後留下的磨損。他繼續向前走了約一里，在最遠處那塊石板中央看到了一隻石匣，匣蓋半開，裡面是空的。他蹲下來開啟石匣，匣內沒有放東西，但匣底嵌著一塊暗褐色的金屬殘片，和葬靈墟見過的那種殘片相同。他取出金屬殘片，翻看了一遍，殘片邊緣有一道磨損的痕跡，像是被反覆握過後留下的。他把殘片收進儲物袋，站起來沿著原路返回，升空繼續向前飛去。前方的海面在逐漸變淺，海水退去後露出的地面帶有規律的幾何切割痕跡，像是被加工過的舊地面。他沒有停下來確認那些痕跡，繼續沿著標記指向的方向向前飛去。風持續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焦枯的氣味，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持續的尾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