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在石臺邊緣坐了一會兒,把兩塊骨片並排放在膝上。第一塊骨片紋路密集,像是被反覆刻過很多次的舊印;第二塊骨片表面只有一道淺淡的紋路,線條短,頂端收攏成一個圓點。他拿起第二塊骨片,將靈力沿著那道短紋走了一遍。靈力在穿過紋路時遇到了一層極薄的阻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他加了幾分力,靈力穿過阻力後沿著骨片內部繼續延伸,在骨片末端匯聚成一個持續流動的光點,指向西北方向。他把靈力收回,取出第一塊骨片,沿著紋路重新走了一遍。這一次靈力沒有遇到阻力,沿著紋路走了一圈後在骨片表面形成一層持續流動的微光,沿著第二塊骨片的方向延伸,最終停在了第二塊骨片末端的圓點處。兩塊骨片之間的紋路在他靈力注入後形成了一條完整的光路。他沿著那條光路的方向抬頭看去,指向西北偏西的方向,和他之前感知到的靈力波動方向一致。
他把骨片收好,站起來,沿著光路指示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天色從灰黃變成暗灰,又變回灰黃,像是晝夜的更替在持續進行。他走了一天一夜,腳下的地面從沙土變成碎石,又從碎石變成硬實的舊岩層。光路指向的方向一直沒變,靈力波動的頻率也在持續增強,像是正在接近一處正在運轉的舊源頭。第三天上午,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道橫向的深溝,溝壁陡直,底部乾燥。深溝的另一側地面顏色更深,像是一層被壓實的舊灰。他跨過深溝後靈力感知到一道正在運轉的陣法屏障。屏障不高,覆蓋範圍約百丈。屏障表面的顏色偏暗,像是被長期放置後積了灰。他沿著屏障邊緣走了一圈,在屏障的西北角找到一處缺口。缺口不大,約兩尺寬,邊緣有被靈力灼燒過的痕跡,像是剛被開啟不久。他沒有立刻穿過去,先蹲下來,沿著缺口邊緣摸了一遍。缺口邊緣的灼燒痕跡和銀袍人同源,和他交過手的那幾批暗金色衣袍的人一致,像是有人比他先到了這裡。
他側身穿過缺口,落在屏障內側的地面上。屏障內側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塊碎裂的石板,像是被什麼東西砸碎的。他沿著地面向前走了一段,在碎石的盡頭看到了一座低矮的石臺。石臺的檯面已經被砸裂了,裂縫從中心向邊緣延伸。石臺周圍的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暗褐色的痕跡。他沒有在石臺邊多留,沿著屏障內側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屏障內側的地面逐漸向下傾斜,像是一道緩坡,通向更下方的一片開闊空間。他沿著緩坡向下走了一段,在緩坡的盡頭看到了一座圓形平臺的輪廓,平臺邊緣有一圈凸起的沿口。平臺表面有一層持續運轉的暗金色光膜,光膜的亮度均勻。他沒有接近平臺,先站在平臺邊緣,靈力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靈力沒有遇到排斥,平臺表面的光膜也沒有排斥外來靈力,像是一層用於保持清潔的舊膜。他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陷阱後,踏上平臺表面,蹲下來,沿著光膜邊緣的紋路走了一圈。紋路是連續的,沒有斷裂。
他站起來,靈力沿著光膜表面持續流動,光膜在他的靈力注入後微微亮了一下,但沒有進一步變化。他沿著平臺邊緣走回緩坡處,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後,沿著緩坡走回深溝邊緣。他跨過深溝,在溝沿上蹲下來,沿著深溝邊緣走了幾步。他蹲在溝沿邊緣,靈力沿著深溝壁向下探去,確認了深溝的結構和走向後,站起來繼續沿著深溝的方向走了一段。風從西北方向吹來,靈力波動的頻率在持續增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前方持續加速運轉。他沒有停下來加速,沿著深溝的方向繼續向前走,穿過幾道低矮的土坎和舊石牆後,前方地面出現了另一道屏障。屏障表面的顏色更深更暗,像是被長期使用後積存了舊氣的。他在屏障前停住,沿著屏障邊緣走了一圈,在屏障的東側找到了另一處缺口。缺口的邊緣同樣有灼燒痕跡,但這一處缺口比他之前看到的更大,像是被暴力撕開的。雲松沒有在缺口前久留,側身穿過那道缺口,站在屏障內側。前方的地面上是一片被翻動過的舊地面,泥土和碎石被從地底翻出後又重新回填,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低矮的隆起,邊緣的泥土還是溼的。
他蹲下來,撥開一簇被翻開後又重新壓實的舊土,看到下方露出半截顏色不同的舊石面——像是被埋在土裡很久後又重新暴露出來的舊基座。他沿著翻動的痕跡走了一段,在翻動區域的最前方看到了一座半塌的舊建築,建築的牆體還在,屋頂已經塌了大半。他在建築前停下來,靈力向建築內部探去,建築內部有一道正在運轉的靈力核心,核心結構的覆蓋範圍不大,但持續穩定,像是被固定在地層中的舊節點。他沒有進入建築內部,先繞到建築背面,在牆角看到了一行刻字:“此陣已由外部啟用,核心未啟動,需持印記者入內。”他站在那行字前,靈力沿著字跡走了一圈,確認了字跡的刻痕深度和邊緣的磨損狀態後,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塊骨片,骨片表面同時亮起一層持續流動的微光。他把骨片重新收好,沿著來路穿過屏障和深溝,走向那道緩坡,沿著緩坡走回屏障缺口處,確認了方向後穿過缺口,跨過深溝,沿著來路返回石臺邊緣,確認骨片的指引方向沒有變化後,他繼續向前走去。前方的風在持續增強,靈力波動的頻率在緩慢加速,像是在等待他到達某一處已經設定好的位置。他沒有放慢速度,也沒有加速,保持著穩定的步速向前走去,等待著那處位置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