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沿著城牆邊緣飛了一段,在城牆的轉角處停下來。風從城內吹出時帶著一層持續的靈力波動,像是被城牆圍住後無法散去的舊氣。他沿著城牆走了一圈,在城牆北側看到了一處被碎石半掩的缺口,缺口內側的沙土顏色比周圍的深,像是被反覆踩踏過。他走進缺口,沿著沙土顏色較深的路徑走了約百步,在一處倒塌的屋基前停下來。屋基的正面嵌著一塊暗色的金屬板,與城內見過的那塊相同。
他蹲下來,清理掉金屬板表面的沙土,板面刻著另一幅圖。他把兩塊金屬板並排放置,兩塊板的邊緣紋路不連續,像是這幅圖被分成了更多的碎片。他站起來,沿著那條顏色較深的路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經過了幾段相似的屋基,又在下一處屋基前蹲下來清理沙土,發現了第三塊金屬板。他把三塊金屬板排在一起,圖案已經能看出大致的輪廓——陣法的完整結構,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幅圖都更詳細,標註了陣基、路徑和節點。他把三塊金屬板拼合在一起,記住圖案後拆開,收進儲物袋裡。他站起來,沿著沙土顏色較深的路徑走回城牆缺口處,剛穿過缺口,靈力感知到了三道正在高速接近的氣息——渡劫境後期,飛行方向直奔他所在的位置。
他沒有立刻起飛,先沿著城牆邊緣向北移動了一段距離,在城牆拐角處停下,背靠城牆,靈力覆蓋全身。三道氣息在城牆上空停住,呈三角形散開,像是在確認他的位置。中間那道氣息最強,和他之前交手過的銀袍人手下不同,更沉更穩,像是習慣單獨行動的修士。三道氣息在城牆上空盤旋了片刻,沒有下降,也沒有離開。雲松沒有動,等了兩息,確認了他們的停留位置後,靈力在腳下凝聚,沿著城牆邊緣向北滑出,氣息從他們的感知範圍內移開了一段距離。他沒有轉向,繼續保持速度向北滑行。
一道暗金色的光刃從後方追來,切入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向側方偏移了數丈,光刃擦過他身側,在他前方的城牆根上炸開一道裂口,碎石飛濺,牆體裂開一道深痕。他繼續加速,在光刃炸開的瞬間拉開了距離。身後那三道氣息緊追不捨,距離在持續縮短。他沿著城牆根持續滑行了約一里,將距離重新拉開到百丈以上。他落在城牆轉角處的一塊斷牆上,轉身面朝來路。三道身影在城牆拐角處停住,呈扇形散開,封住了他向前和向上兩個方向。
中間那人開口了:“你拿到了陣基的拼合圖。把它留下來,你可以走。”雲松站在斷牆上,靈力在體內持續運轉,暗影鐵劍在出鞘的同時斬向側方離他最近的那人。那人橫刀格擋,劍刃與刀身相撞,火花在兩人之間炸開。雲松在碰撞後藉著反衝力後退半步,重新穩住重心,靈力重新灌注劍身。中間那人沒有出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動作,目光從他的劍移到他的手,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等他露出破綻。
雲松沒有給他機會。他沒有去攻擊中間那人,也沒有試圖突圍,而是退到城牆根下,背靠城牆,暗影鐵劍橫在身前。三道身影沒有追上來,中間那人看了他幾息:“你會用的。拼合圖的用法,不只是拼在一起。你手裡的三塊碎片,缺一塊就能讓你白跑一趟。”他的語氣不高,像是在陳述事實,“你拿到的那三塊,拼不出完整的陣圖,還缺一塊。第四塊不在這座城裡,在海面更深處。沒有第四塊,你拼不出完整的陣圖。”
雲松沒有說話。那人沒有等他的回答,轉身沿著來路飛走了。另外兩人也跟了上去,三道身影在城牆上空迅速遠去,很快消失在霧氣中。雲松站在斷牆上,確認三道氣息徹底遠去後,才把暗影鐵劍收回鞘中。他重新取出那三塊金屬板,排在地面上,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拼合在一起。拼合後的圖案確實在邊緣處缺了一塊,大約佔整體面積的六分之一。那塊缺口的位置對應的是陣圖西側邊緣的一條支線,像是被單獨切割下來帶走了。他把三塊金屬板收好,沿著城牆根向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