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殷素在拱門外問。
印記沒了。
你的人也沒跟著下來。殷素說,但他們在坡腳那裡動了。我剛感覺到三股氣息同時拔高了一截,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取掉印記的時候可能引起了舊層的波動,他們感應到了。
雲松走向拱門。暗銀色地面在他腳下傳來最後一下輕微的震動,像那顆心跳搏動了最後一次然後停穩了。圓臺凹陷裡的暗點在他離開後自動閉合,凹陷恢復到最初的狀態,但他能看到那些細密紋路的走向發生了變化——原本匯聚到暗點的紋路現在四散開來,重新延伸向圓臺的邊緣。
它在重新佈線。雲松說。
布什麼線?
印記吸進去之後,圓臺把它送到了更深的地方,但同時也激活了這整個空間。雲松看向墨藍色光層覆蓋的穹頂,那層光現在穩定多了,不像之前那樣會閃爍,這裡不是終點。它是一個節點,舊層網路裡的一顆心臟。印記被送到心臟深處之後,整個網路重新配了流。那些追兵感應到的不是印記,是網路重配時釋放的餘波。
殷素收刀入鞘。他們現在沒有印記可追了。
但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雲松說,網路重配的餘波會持續一陣子,他們能順著餘波找到這道裂縫的入口。我們只有比他們快,在餘波消散之前離開這片區域。
他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圓臺。暗銀色檯面在墨藍色光下泛著一種近乎溫暖的色澤,像一具沉睡的活物的體表。他想起來這座圓臺和地脈之心裡的那座石臺長得幾乎一樣,只是這裡的那座是活的,地脈之心那座是死的。葬靈墟地脈之心裡的暗金色靈力核心只是一座遺蹟的心臟殘骸,這裡的才是真正的還在跳動的。
圓臺周圍的地面上,墨藍色光層在穹頂穩定之後開始向下沉降,像水退潮一樣緩緩落回地面。光層經過的地方,雲松看到了以前沒看到的東西——圓臺基座側面有一排淺槽,每一個淺槽裡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石片。石片的顏色各不相同,暗銀、墨藍、灰白、暗金、黑褐,五枚並排嵌在那裡,像一排完整的色階。
他蹲下去仔細看了其中一枚暗銀色的石片。石片表面刻著一個符號,一個他從未見過但能隱約理解其含義的符號。那個符號指向的方向和他翻過山脊後走來的方向一致。
那排石片指向的位置各有不同。五枚石片對應五個方向——雲松翻過的山脊是暗銀色那枚,暗銀光已經亮了。剩下的四枚中,有三枚暗著,一枚墨藍色的正發出微光。
墨藍色光層的來源就在腳下。而他身處的這座地下空間,像是整張網上的一個連線點,透過那枚墨藍石片連向了另一個未啟用的方向。
走吧。雲松站起來,把那排石片的位置記在心裡,追兵下來之前我們必須離開。但這裡我記住了,以後還會回來。
殷素已經退到了裂縫底部的暗銀色通道口。雲松跟上去,兩人沿著來路向上攀爬。暗銀色光在身後逐漸變遠,墨藍色光層的餘暉在裂縫邊緣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攀到裂縫口的時候,雲松探頭望向山脊坡腳——光頭的灰黑色靈光不見了。三股氣息全都移動了,正在坡面上呈箭頭狀向裂縫方向推進,距離他們大約還有一里地。
他翻出裂縫口,殷素緊隨其後。兩人沒有停步,直接翻過山脊的頂端,從另一面滑下去。
風灌進耳朵,身後那道暗銀色裂縫在他們離開後緩緩合攏——像一道癒合中的傷口,邊緣的岩層向內收卷,把那片墨藍色的地下空間重新封了起來。
雲松沒有回頭看。他握著劍,銀青色仙力在經脈裡平順地流轉,比舊弦還在的時候更流暢,更不費力。
往哪走?殷素問。
往西。他說,暗銀石片指回來的方向是我們來的方向,墨藍石片指的方向是另一條路。我們現在只能往前走,等追兵被甩開之後再回頭找那枚墨藍石片對應的位置。
殷素點頭,銀白色長髮被風扯向身後。
山脊背後的地勢開始變緩,灰褐色岩層逐漸過渡成大片大片暗色的平地。平地的邊緣有一道極低的地平線弧,像是一道更古老的邊界正在遠處等著他們。舊弦的殘響已經徹底歸於寂靜,取而代之的是丹田裡那股墨藍色暖流帶來的微微脈動——它和地脈之心裡的暗金色核心不一樣,它不提供靈力,只提供一個方向。
雲松在那股脈動的指引下繼續向西奔行,劍未歸鞘,仙力蓄而未發。身後的裂縫已經完全合攏了,坡腳的光頭三人是否追到了裂縫口、是否能找到已經封閉的入口,他已經無法確定。他只知道墨藍石片指引的方向還在前面,而暗銀色裂縫的入口已經封死,追兵短時間之內進不去。
那三人在坡面上停住了。
雲松在翻過第二道低緩的土坡時回頭望了一眼,極遠處那道山脊的輪廓線上,三個黑點正停在裂縫口的位置,沒有下去,也沒有繼續追。光頭的身影立在最前面,面向著他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
像是在等。等他走到墨藍石片指引的位置,再重新鎖定他的位置。
。臟心顆二第像,著跳速勻裡田丹在流暖藍墨,近越來越線平地,展鋪方前在地平的暗。響輕間腰在刀短,側他在跟素殷。步腳了快加,頭回轉松雲
。去過邁他著等頭盡的緣邊層舊在正,面地的同不地質層一是像更,是不。白灰的淡極出泛在正西東麼什有,下線平地的頭盡地平片那
。劍了握松雲
。方地的過到沒還們我。的外之層舊,說素殷對他。層一另是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