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駐點時天還沒亮。灰髮老者被殷素從隔壁石室叫醒後沒有多問，披著外袍走進石室，接過雲松遞來的介面部件放在燈下細看。
“靈力殘留是冷銳土系，和南郊那個不同。這個更純更密，至少在天仙中期以上。”他把介面部件放在桌面上轉向燈光，“你要查駐點內部的人員記錄？”
“他在三天內完成了兩處複雜裝置的安裝和除錯，對舊層體系各處設施的位置和結構都熟悉。駐點內部有舊層體系人員名單和靈力屬性登記，比對一下就能縮小範圍。”
灰髮老者走到石室後牆的另一面，在牆面上找到一處暗格開啟。格中放著一卷暗銀色的圖冊，封面上刻著“內城舊層體系人員名錄”。他把圖冊取出來翻開，一頁頁翻過時指尖在每一頁頂部的靈力屬性登記欄上劃過。翻到中間某處時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內城舊層體系中冷銳土系靈力的持有者一共三人。兩人在外城駐點，一人已調離。名單中目前在駐點內活動的只有一人——陳姓修士，天仙中期，負責舊層體系在內城東側設施的定期巡檢。調離記錄顯示他在南郊碎片事件前一週被調往東郊節點群執行巡檢任務，之後沒有返回駐點。”
雲松看了一眼圖冊上的記錄。陳姓修士的靈力屬性登記為冷銳土系偏寒，精純程度在天仙中期偏上，和介面部件殘留完全吻合。巡檢任務的範圍覆蓋東郊節點群和南郊東部外圍，正好和西區合作者的活動區域重疊。
“他現在在哪？”
“調離記錄上寫的是東郊巡檢，期限十天。但今天是第十一天，他沒有回駐點報到。駐點管理處已經把他列為失聯狀態。”灰髮老者合上圖冊，“他可能知道管理處在排查，主動脫離了駐點。”
雲松把介面部件重新收進工具箱中。陳姓修士的身份已經明確，他在南郊碎片事件前一週就被調往東郊，巡檢路線的覆蓋範圍讓他可以自由出入東郊和南郊東部區域而不引起懷疑。他在中轉站和倉庫中的操作都發生在巡檢任務的掩護下。
“他的巡檢路線圖還在嗎？”
灰髮老者從圖冊夾層中抽出一張摺疊的暗青色薄片放在桌面上。薄片展開後是一幅東郊和南郊東部的節點分佈圖，上面標註了巡檢路線和每日停留的節點位置。雲松沿路線看了一遍，陳姓修士的巡檢路線在東郊節點群南側有一處拐點，拐點位置和南郊臺地隔著一道低矮的丘陵帶，距離不到十里。
“他在巡檢路線的南側拐點可以同時觀察到南郊節點和臺地方向。”雲松指著薄片上的標註，“他把巡檢路線設計成了一條可以隨時轉向南郊的通道。南郊碎片被取走的那天他應該就在巡檢路線上，轉向南郊後取了碎片。”
殷素站在石室門口看了一眼薄片上的路線圖。“東郊節點群附近的巡檢路線覆蓋了四五個節點，每個節點的停留時間都在半天以上。他可以在停留期間離開路線去做其他事，巡檢記錄上不會顯示。”
灰髮老者把圖冊和薄片收好放回暗格。“陳姓修士的失聯狀態管理處已經記錄了，但排查需要時間。你如果要找他現在的位置，可以從他的巡檢路線反推。他最後一次巡檢記錄是在東郊節點群的第三節點，停留時間是三天前。之後沒有新的巡檢記錄。”
雲松把巡檢路線圖上的最後位置記下。東郊節點群第三節點在東郊外圍約六十里處，和他在西郊外圍截擊南郊合作者的位置方向不同，但距離內城的路程相近。陳姓修士從第三節點離開後沒有返回駐點，也沒有繼續沿巡檢路線前進，他可能停留在巡檢路線外圍的某個位置等待時機。
“去第三節點。”他轉身朝石室門口走去，“他在那裡留下了最後一次巡檢記錄，現場可能有他離開方向的痕跡。”
灰髮老者沒有阻攔，只在他走到門口時說了一句：“陳姓修士在舊層體系裡待了很多年，對各處設施的結構和出入方式都很清楚。如果你在第三節點附近找不到他的痕跡，可以從他熟悉的其他舊層設施入手。他在巡檢之外還參與過內城周邊的設施維護，那些設施的位置和編號在駐點記錄中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