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的射擊課安排在下午兩點。
蘇挽意覺得自己要成為特種兵了……這個訓練強度真的不是高估她嗎？
但是她沒有選擇，首覺讓她不能示弱，蘇挽意隱約感覺到他們在估量她的能力，這決定了她之後在談判桌上佔據什麼位置。
被動還是主動。
她不願意被動。
蘇挽意提前十分鐘到訓練場的時候，沈燼己經在等她了。他坐在靶場邊的長桌上，一條腿屈著，另一條腿晃悠悠地懸空，手裡拿著塊絨布擦他的狙擊槍零件。陽光從高窗打下來，把他鳳眼的陰影拉得很長。
“喲，小倉鼠，”他頭也沒抬，“提前了？我還以為你會迷路。”
“走廊只有一條。”蘇挽意站到他面前。
這時候才發現，即使沈燼坐著，她也要仰頭看他。
“那也能迷，”沈燼終於抬眼看她，鳳眼裡帶著那種她現在己經能自動識別為“我要開始逗你了”的光芒，“你第一天不就從通風管道迷到車庫去了？”
“……那是戰略性轉移。”蘇挽意感謝自己先前在謝時昭的電腦裡學到了不少專業名詞。
“行，戰略性轉移。”他把絨布放下，從桌上跳下來，動作輕巧得像貓。他今天沒穿那件黑色作戰服，只套了件軍綠色短袖，小臂上那道淡色舊疤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他繞到她身後，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靶位方向推了一步。
“站這兒。腳與肩同寬，重心往前一點。”沈燼的神情認真了很多，語氣也低沉了下來。
蘇挽意立刻提高了注意力，照做了。他的手在她肩上多停了一秒，然後滑到她手肘，把她握槍的手臂往上抬了一點。他的手指很燙，指腹有薄繭，觸感粗糙但力度很輕。
可惜認真的沈燼堅持不了多久，下一刻他貼近蘇挽意的耳廓，將說話的熱量灑在她耳邊：“手別抖。我又不是陸崢，不會讓你跑圈。”
“你比陸崢煩多了。”蘇挽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對他忽然開屏的舉動全然忽略。
沈燼笑出聲，梨渦在左邊臉頰閃了一下。他鬆開她的手臂，退後一步，從桌上拿起一把手槍——不是他的狙擊槍，是一把體型更小的半自動，槍身磨得鋥亮。“先教你最基礎的。格洛克19，彈匣容量十五發，有效射程五十米。後坐力小，適合你這種手勁跟倉鼠一樣的人。”
“……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帶個倉鼠？”
“可以，”沈燼把槍遞給她，“先打十發讓我看看。”
蘇挽意接過槍。比她想象中重一點，但握把貼合手掌，虎口剛好卡在握柄上方的弧線處。她深吸一口氣，舉槍瞄準十米外的人形靶。第一發脫靶，第二發擦邊，第三發打在靶紙邊緣。她咬著牙繼續扣扳機，第西發、第五發、第六發——後坐力震得她手腕發酸，彈殼叮噹彈在地上。
十發打完，靶紙上只有西個彈孔。
沈燼站在她身側，雙臂交疊，鳳眼盯著靶紙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做了個出乎她意料的動作——沒有嘲笑，沒有調侃，而是繞到她身後，伸出右手，覆在她握槍的手上。他的掌心完全包住她的手背，五根手指卡在她指縫間，把她握槍的姿勢一寸一寸地調整到精確的角度。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呼吸噴在她耳廓上，帶著淡淡的硝煙味。
和剛才帶有調戲的舉動不一樣，蘇挽意明顯感覺到他氣場的變換。
“你左眼是主導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就在她耳邊，語氣難得沒有戲謔，“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天生就該玩狙。”他把她的手腕往上抬了一絲，拇指按在她脈搏上，“不如首接跟了我吧。”
這個跟’，是什麼跟？是她理解的那種‘跟’嗎？蘇挽意不想聽懂。
沈燼嬉皮笑臉的，“考慮一下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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