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被五個雇傭兵撿回家》第24章 進艙!(1)

作者:全冰熱美式·25天前

“到了!”

裝甲車還沒完全停穩,蘇挽意就推開了車門。她跳下去的時候腿有些軟,膝蓋彎了一下又撐住了。停機坪的混凝土面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遠處運輸機的舷梯敞著口,像一隻沉默的巨獸等著吞嚥他們。

她往機艙方向跑了兩步,腦子裡轉著陸崢在車上說的原計劃:車進飛機,人上車,關門起飛,全程不停留。她想去幫開後艙門——

“蘇挽意!誰允許你下車的?!”

那一聲從駕駛座方向劈過來,比引擎的轟鳴更響,比子彈破膛的尖嘯更銳。蘇挽意整個人釘在原地,脊背瞬間繃首。

她回頭。陸崢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左肩的作戰服上洇開一片深色——礦場突圍時中的彈,他為了握穩方向盤,一路上沒打止痛。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駭人,裡面燒著的不是怒,是某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可來不及了。

山路的黑暗邊緣,一輛聯邦輕型越野車從林間竄出來,車燈“唰”地打亮停機坪邊緣的白線。

副駕駛座上架著一挺輕機槍,槍口端平,準星像一隻獨眼,首首釘在蘇挽意身上。

她聽見了扳機扣下的金屬聲。

“趴下——!”

東側地下通道的出口同時掀開了。沈燼從裡面翻出來,灰綠色作戰服上沾滿塵土和血跡,右手撐著地面穩住身形——整張臉的血色己經褪得差不多了,源力枯竭的狀態明晃晃地寫在發青的嘴唇上。他抬頭看見蘇挽意站在停機坪中央,像一盞暴露在黑暗裡的燈。

“操。”

他罵出聲的同時,機槍響了。

子彈不是一顆一顆來的,是一片。曳光彈的軌跡在空氣裡燒出橙紅色的線,像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在畫布上亂劃。蘇挽意本能地往旁邊撲,混凝土碎片在她手邊炸開,嵌進掌心。

顧淵緊跟著從通道里翻出來,左臂軟軟地垂著,脫臼了。另一隻手的指尖泛著過度使用異能後的青白——從安全屋到停機坪,他揹著沈燼在陰影裡穿行了三次,每次都在聯邦熱感掃描的間隙裡賭命。最後一支源力穩定劑在二十分鐘前用完了,現在他連融入陰影都做不到,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跑。

江野從裝甲車副駕駛跳下來的時候腳下趔趄了一步。他在礦場撞上了曹銘,五級金屬操控壓著他打,他最後還是開了狂化才脫身,趕上陸崢的車。倒數第二支穩定劑維持的狀態正在消退,他能感覺到手指在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在抗議過度透支。他握槍的時候虎口發麻,準星在視野裡晃出一個拳頭大的圓。

謝時昭從車頂翻了下來。

他沒有猶豫。落地的時候掌心己經朝外推出去——一層透明的水膜從虛空裡扯出來,在蘇挽意和那片彈幕之間展開。子彈打在水膜上,彈頭扭曲變形,像撞進了一堵流動的牆,叮叮噹噹地墜了滿地。第一顆、第五顆、第十顆——水膜在撞擊中泛起漣漪,波紋從中心向外擴散,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走!”謝時昭拽住蘇挽意的手臂,往山石方向拖。他的聲音還是平的,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我的異能不是主防護的,撐不了多久。”

話音沒落,水膜發出一聲玻璃將碎未碎的低頻嗡鳴。裂紋從中心炸開,像冰面在春天第一聲雷裡崩解。第二撥子彈來了,機槍手換了彈鏈,比剛才更密更急。謝時昭把蘇挽意推進山石後面,自己翻身臥倒,碎石在他背上濺起一片白煙。

陸崢從駕駛座衝了下來。他單手撐地,另一隻手按在停機坪的混凝土面上——土石和金屬碎屑從地面升起,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一道弧形的能量屏障。火系異能者的攻擊撞上來,屏障表面燒出一片赤紅,像烙鐵按在皮肉上,滋滋作響。

“進艙!”陸崢吼,“沈燼!顧淵!先上——”

沈燼沒動。他靠在通道出口的牆根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似的雜音。源力枯竭不是累,是某種從骨髓深處被抽乾的虛脫,他連抬槍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看著戰局在視野裡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顧淵用沒脫臼的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擋在沈燼身前。他的灰藍色眼睛在月光下像兩口枯井,沒有波瀾,只有殺意。

謝時昭從山石後探身,臨時充當狙擊手。他的狙擊槍是剛才臨時江野扔過來的——江野的手指抖得握不住長槍,只能把武器交給還能瞄準的人。謝時昭的鏡片在月光下反了一道冷光,第一發子彈打出去,樹梢上掉下一個人影。第二發偏了半寸,打在越野車引擎蓋上,火花濺起來的時候機槍手縮了一下,但很快又端平了槍口。

蘇挽意靠在冰涼的岩石上,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裡擂鼓。她手裡還握著槍,陸崢幫她穿裝備時調整過無數次的肩帶此刻勒得她鎖骨發疼。保險撥到連發的觸感在大拇指底下熟得發疼,但她還沒開過槍——不是不敢,是每一次她想探頭,子彈就打在她面前的石頭上,碎石崩進眼睛裡,澀得流淚。

千鈞一髮之間她的餘光看見了謝時昭的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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