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無人回應
“不要以為裝可憐就可以讓人原諒你。”
“獵梟隊不需要演員。”
顧九淵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一把沒有溫度的刀，切開她僅剩的那層薄薄的殼。
蘇挽意站在原地，指甲陷進掌心。
她覺得顧九淵站著說話不腰疼，而且裝可憐和演員這兩個詞簡首是難聽到了極點！
“你可真會說啊顧九淵。”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被踩碎的玻璃渣子濺了一地，“我不能真的傷心嗎？你憑什麼說我演？你們在我面前演得少嗎？而且你有什麼資格教育我！你殺過多少人你自己數得清嗎？你連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死人，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那些躺在外面的人一樣，早該死了？”
顧九淵沒有回答。他靠在貨架旁，整個人在陰影裡，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他沒有反駁，沒有解釋。
“你的情緒太過雜亂，而且跑題了。”
“你閉嘴！”
她尖叫出聲。她的胸腔裡炸開一陣劇烈的、沒有來由的恐懼。
她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大到像是另一個人發出來的，大到她無法控制。
她的手指在發抖，從指尖一首麻到手肘，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她的神經，又像血液裡被注射了過量的腎上腺素。
“你們如果覺得我是累贅可以丟下我啊！是我求著要跟著你們的嗎？你說啊！”
“我就是沒用！就是矯情，我沒有你們這麼厲害行了吧！”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破音的。
她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但她死死抓住了貨架邊緣，金屬的稜角硌進掌心，帶來一絲遙遠的、不真實的痛感。
謝時昭推了下眼鏡。他沒有看蘇挽意，也沒有看顧九淵，只是用匯報資料的語調，平靜地切進這片沉默。“急性應激反應，伴創傷性迴避。”
他的聲音沒有多餘的情緒，也沒有憐憫，只是把事實攤開，像把一張戰術地圖攤在桌上，“收拾一下情緒，先休息，以後再說。”
“迴避？誰迴避了？謝時昭你說我有病是吧？！”
“對，你現在需要冷靜。”
“那你應該跟他說，我只是在問一個答案！”
顧九淵冷冷開口：“答案顯而易見，你再不聽從安排去休息，是想要將整個營地的人都害死嗎？”
一句話，將蘇挽意釘在原地，她想反駁，可一口氣慫了下來……
陸崢站起來。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蘇挽意麵前，把水壺塞進她手裡。
“喝水。”
命令的語氣，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喝完睡覺。凌晨三點出發。”他頓了頓，“這是命令。不是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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