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被五個雇傭兵撿回家》第40章 我不是(2)

作者:全冰熱美式·19天前

“再不睡,我不介意換個方式讓你睡。”

沒有溫度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蘇挽意蹭的在行軍床上起身,就看到盤腿坐在地上還閉著眼的顧九淵。

“怎麼?你要打死我啊?”

“我要*死你。”

“你……”

“隊長他們是好人,可我不是。”顧九淵涼涼地睜開眼,“要撒嬌你找錯人了。”

“你變態!!”

顧九淵支起身,高大的身影壓迫上來,蘇挽意一退再退,還是被他逼到牆角里。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沒有碰到她,但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涼的,像他的眼睛,像他整個人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那種疏離。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的弧度,高而凌厲,像一道被刀鋒勾勒的山脊;眼尾微挑,眼窩深邃,睫毛濃密,在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瞳色接近灰藍,像兩口無波的古井,看不見底,也看不見任何情緒的波瀾。

他的皮膚是長期缺乏日照的蒼白,蒼白到能看清太陽穴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像某種冷質的、被精心打磨過的陶瓷,美得近乎失真,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蘇挽意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堡壘車庫裡見到他時的樣子——他從陰影裡走出來,淡色的眉,淡色的唇,像被水洗過無數次的舊照片。那時候她只覺得他像個影子,存在感低得讓人記不住五官。但現在她看清了,不是記不住,是他刻意收斂了所有鋒芒。而此刻他在她面前,距離近到呼吸交纏,那股被壓抑的、屬於暗殺者的攻擊性正無聲地往外蔓延,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把她牢牢釘在他和牆壁之間。

太漂亮了,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精緻,且致命。

此刻這柄匕首正朝她壓過來。

蘇挽意的背脊貼上冰冷的集裝箱壁,金屬的寒意透過單衣刺進皮膚,激得她打了個顫。她下意識想往旁邊躲,但顧九淵的左手己經撐在了她耳側的鋼板上,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和虎口處覆著一層薄繭——那是常年握刀、擰斷骨頭留下的痕跡。他微微俯身,陰影徹底將她罩住,連頭頂那盞搖晃的燈泡都被他擋在身後,蘇挽意眼前驟然暗下來,只能看見他眼底那兩點幽冷的、近乎獸類的光。

“變態?”顧九淵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輕得像在咀嚼一塊冰。他歪了歪頭,頸骨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如果你繼續無理取鬧,我不介意變態給你看。”

“你敢——”

他的手從牆上移開,扣住她的後腦勺。力道不重,但穩,像一道無法掙脫的鎖釦。

她的後腦勺被固定在他掌心和牆壁之間,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那是常年握匕首留下的痕跡,粗糙而冰冷,和她後頸皮膚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對比。他低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掃過她的睫毛,涼涼的,帶著薄荷味——不是牙膏,是他偶爾會嚼的那種野生薄荷葉,能提神,也能掩蓋血腥味。

“你覺得我不敢?”他問,不是挑釁,是陳述,像在問她今天早飯吃了什麼。

蘇挽意瞪著他。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靠得太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慢的,穩的,和自己的形成某種荒謬的反差。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跟顧九淵出去巡查,他走在她前面,用沉默為她鋪平所有路障。那時候她以為他是個好人。現在她知道了,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他只是一把刀。被反覆鍛打、反覆淬火、反覆在血水裡冷卻過的刀,沒有溫度,但有自己認定了的規則。

而他不允許任何人打破那些規則——包括她。

顧九淵垂著眼看她,目光從她通紅的眼睛滑到咬得發白的下唇,再到她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起伏的鎖骨。那眼神太過赤裸,讓人無處遁形。

下一秒,他的右手抬起來,不是掐脖子,而是精準地扣住了她的下頜。力道不重,但指腹壓在她咬肌的位置,強迫她鬆開了緊咬的牙關。蘇挽意嚇得僵住,瞳孔驟縮,唇上傳來摩挲的觸感,逐漸變成粗暴的碾壓。

蘇挽意疼得嘶了一聲,想扭頭躲開,卻被他另一隻手固定住後腦勺。“別動。”他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冷硬得像命令,“閉上眼睛。”

“你——”

還沒來得及控訴,一陣薄荷涼意侵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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