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意回頭看他,嘴裡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你別進來。”
沈燼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的頭髮己經散了,幾縷貼在臉側,整個人站在冷白的燈光下,像被水洗過一樣乾淨。
下一秒,她那因酒氣而透著粉紅的指尖撩起了衣襬……
沈燼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僵硬著轉身,把門帶上,只留了一條縫。
他沒有走,在門外靠著牆,聽著裡面水聲嘩啦啦地響。
………
不出意外的話,果然就會出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裡傳來摔倒聲。
嚇得沈燼一個激靈,幾乎是撞門衝進去的。
水霧撲面而來,熱氣蒸騰環繞在浴室間內。
沈燼看到了蘇挽意半跪在地上,她一隻手撐著淋浴間的玻璃隔斷,花灑還開著,熱水從她頭頂澆下來,把她的頭髮全打溼了,貼在臉上和脖頸上。
她整個人像被雨淋透的貓,狼狽又溼漉漉,眼神卻在逞強地瞪著他。
“摔了。”她說,語氣裡有了埋怨,令沈燼呼吸一窒。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伸手去關了花灑。
水流停了,浴室裡只剩水珠沿著瓷磚往下淌的細響。
她的臉被熱氣燻得通紅,嘴唇微張,呼吸帶著酒意和溼氣。
沈燼快速拿過架子上的浴巾,將她從頭頂包下去,動作很輕,像在包一件易碎品。
蘇挽意被蒙在毛巾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溼漉漉的杏眼。
她仰頭看他,眼裡沒有平時的戒備,只有酒精泡軟後的溫順。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指,指尖還帶著熱水泡過的溫度。
“沈燼。”她叫他,聲音被毛巾悶得有些含糊,“我好疼啊。”
沈燼的手頓了一下,檢查了她的膝蓋和手掌,幸好只是微紅了,沒有摔傷。
“乖,等會就不疼了。”他哄著她,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我抱你起來。”
她搖頭,並沒有鬆開他的手指,反而更緊了些。她另一隻手從毛巾裡伸出來,拽住他領口往下拉。
沈燼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她的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誰的酒味更重。
“我害怕。”她未酒醒,答非所問地胡亂說話,聲音甜得發膩,像在撒嬌。
沈燼閉了一下眼。他感覺到她額頭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像從她身體最深處湧出的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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