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各省育種田留種三成，加上農戶按約歸還的部分，明年能把試種範圍再擴大數倍。”
朱棣終於失去耐心。
“張瑜，朕最後問一次，全國到底收了多少糧？”
張瑜把總冊翻到彙總頁，聲音卻忽然低了。
“大明今年全國糧食總產，約六億石。”
朱棣沒有立刻說話。
朱高熾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六億石，包括稻、麥、粟、豆、玉米與番薯折算後的總量，臣與戶部核了三遍，各省可能仍有誤差，但不會相差太多。”
朱無憂盯著那行數字。
“三年前呢？”
“不到如今的一半。”
“也就是說，翻了一番？”
“翻了一番零兩成。”
朱高熾拿過總冊，手指順著各省數字往下移。
“雜交稻仍在增產？”
“是，南方成熟稻區的產量繼續提高，玉米番薯沒有擠佔大量水田，主要補的是坡地、旱地和過去收成極差的田。”
朱棣問道：“六億石能養多少人？”
張瑜開啟另一張人口與糧產對照表。
“大明現有在冊與估算人口約七千萬，人均糧食超過八石，扣除種子、釀造、牲畜消耗與運輸損耗，仍能留下遠超往年的儲備。”
夏原吉早已跟著農報進宮，聽到這裡立刻提醒。
“不能把六億石全算進官倉，大部分糧食仍在百姓與商人手中，朝廷真正能調動的是稅糧、常平倉和市場購糧。”
朱無憂點頭。
“可百姓家中有糧，本身就是儲備，朝廷不必把所有糧都搬進倉裡才算安心。”
“臣正是這個意思。”
張瑜指向各地倉儲估算。
“只要地方不瞞災、不阻斷運糧，即便連續遇到嚴重災害，全國存糧也足以支撐兩年。”
朱高熾放下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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