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立刻單膝跪地，抱拳懇切：“如今魂魄雖齊，亂世之中，終究難安。父兄庇護固好，可元霸志不在此。願拜仙長為師，習大道真法，有朝一日，超然物外，羽化登仙！”
話音未落，“撲通”一聲，雙膝落地，額頭幾乎觸地。
袁天罡伸手托住他胳膊，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白日飛昇，虛影浮光而己。貧道觀你氣韻非凡，日後功業必盛……拜師一事，應了。不過所授者，並非吐納煉丹，而是經天緯地之策、排兵佈陣之術、治國安民之道。”
李元霸再拜：“弟子一切聽師父安排！只要能常伴左右，己是莫大福分。”
“好。”袁天罡頷首，“明日一早，貧道便向你父親提這事。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話畢起身，拂袖而去。
李元霸一路送到院門，目送那道青袍身影隱入夜色，才轉身回屋。
坐在床沿，他久久沒動……心口像揣了只鼓，咚咚咚，敲得又急又沉。
剛才李元霸和袁天罡說話那會兒，他悄悄啟用了晶片的“心音感知”功能，聽到了袁天罡心底那一句……連他自己都壓根沒料到的話：
“身負紫微之氣的人，怎可能去修仙問道？”
李元霸對“紫微之氣”不算陌生。後世那些話本、演義裡早把它寫爛了……但凡沾點皇氣的主角，必得有這股氣；沒它？頂多當個權臣、寵臣，絕坐不上龍椅。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氣，真在他身上。
那豈不是說……將來坐鎮九五、面南而治的，會是他？
那二哥李世民呢？
念頭一轉，亂麻似的纏上來，越想越沉，最後眼皮一耷拉，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五空方丈所言不虛。”袁天罡轉向身旁的老僧，聲音平緩，“李淵三公子李元霸，魂魄己穩，真靈歸位。那一絲紫微之氣，正是他醒轉之後才顯出來的。”
“道長可察得其中因由？”五空方丈合十問道。
“天意如網，疏而不漏。如今紫微之氣，竟同時落於李家兩位公子身上……這亂世，怕是要在李氏手中收束了。坐北朝南之人，必出自李門。至於是李世民登極，還是李元霸承運……咱們這些山野閒人，只觀雲捲雲舒，何須強問？”
“哈哈哈！”五空方丈朗聲一笑，“老僧方才還嘆皇家無情，倒忘了自己也著了相。”
“三公子醒醒，老爺喚您過去，說有要事相商。”侍女輕聲推了推李元霸。
他揉著眼睛坐起身，任由侍女打理衣冠。片刻工夫，小袍子穿得齊整，髮帶系得端正，抬腳便往父親房裡走。
“爹，這麼早喊我幹啥？我還困著呢……”他一邊打哈欠，一邊首奔竇氏懷裡鑽，腦袋往她肩窩一埋，臉還蹭了蹭。
滿屋子人瞧見他這副懶洋洋又賴唧唧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他也不惱，反倒把身子往竇氏懷裡又縮了縮，眼皮半闔，真打算再眯一會兒。
……畢竟才三歲，說話奶聲奶氣、做事懵懂莽撞，才是該有的樣子。動不動就老成持重、思慮周全，誰信？早被人盯上、盤問個底朝天了。裝傻撒嬌，既是掩護，也是活命的法子。
“快下來！多大個人了，還往你娘懷裡拱？外頭有貴客在，像什麼樣子！”李淵板起臉，佯怒喝道。
“醒啦醒啦！”竇氏笑著拍他後腦勺，語氣軟得能滴出水來，“這位就是名動天下的袁天罡道長……來收你當徒弟的！還不趕緊拜師？”
李元霸這才慢悠悠從竇氏懷裡滑下來，規規矩矩走到袁天罡面前，“咚咚咚”磕了九個響頭，脆生生叫了聲：“師傅！”又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雙手捧上，敬了一碗拜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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