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紅沒再說話。把燕麥奶喝完了，杯底剩了一層燕麥渣。站起來把杯子拿進廚房，經過程海身邊時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就是第三集影片里程海搭住她肩膀的那個位置。
程領在臥室窗臺前觀察了很久，鼻子快貼到雀梅葉子上了。跑回客廳。
“爺爺，我發現一個問題。你把樹搬進來，但是牆上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陽臺那個牆角空了，但是牆上有張報紙，上面還有你的名字。”
“那張報紙不用管。”
“可是報紙被你用膠水貼在牆上，撕不下來了。”
路紅在旁邊接了一句。
“他貼東西從來不撕。”
程海在陽臺掃地。掃帚從牆角往外掃，把雀梅留下的陶粒一粒一粒掃進簸箕裡，陶粒在鐵皮簸箕裡滾得嘩啦響。又把那張舊報紙邊角翹起來的地方按了回去，拇指壓住翹角，按了五秒才鬆手，邊角又翹起來了。他又按了一下。
路紅推開紗門走進去。紗門軌道卡了一下，她用膝蓋頂開了。把簸箕接過來，靠在牆邊。
“你把它搬進來，蘭花就該曬太陽了。”
“蘭花本來就在那邊。”
“我知道。”
她把原來放雀梅的位置擺上了那盆蘭花。蘭花盆底在地上拖出一道弧形的水印。蘭花換到了雀梅的位置，雀梅進了臥室，陽臺上兩個牆角的東西交換了位置。蘭花盆旁邊還是那個噴霧瓶，瓶身上“蘭花專用”西個字朝著窗戶。
晚上。程領用平板跟程恭影片，趴在沙發上，腳在身後晃來晃去。
“爸爸，爺爺今天把一棵樹搬到奶奶房間裡了。”
“什麼樹。”
程領把平板的鏡頭對準臥室窗臺上的雀梅，畫面裡雀梅的樹冠被檯燈照出一層暖光。
“這棵樹叫雀梅。奶奶說放臥室也能活，爺爺就搬進去了。”
程恭在螢幕那邊沉默了三秒。
“爺爺搬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
“沒有，我睡著了。是早上看到的。”
“嗯。”又停了一下。“讓你爺爺別閃了腰。”
“你說晚了，奶奶己經說過了。”
程領把影片掛了，平板扔在沙發上，跑去看魚。程恭在螢幕那邊還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
晚上關燈後，臥室暗下來。窗簾沒拉嚴，路燈的黃光從縫隙裡漏進來，正好打在雀梅的樹冠上。最下面那層雲片的剪口在路燈下泛著淡黃色的光，白天噴過的水珠還沒幹透。路紅側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看著窗臺上那團被光照亮的輪廓。
“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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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集5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