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紅色塑膠小魚貼在銀色冰箱門上，魚尾巴往左邊歪了兩毫米。
程恭伸出拇指把魚尾巴擺正，退後半步，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手機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廚房沒開大燈，只有抽油煙機的小燈照著他半邊肩膀。
他靠在料理臺邊，低頭在手機上打字。拇指在螢幕上敲了一個“行”，刪掉。又打“行吧”，加了個句號，點擊發送。
手機扣在檯面上，螢幕朝下。
鍾瑾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洇溼了一片。她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拿牛奶。
手指碰到那隻塑膠小魚，頓了一下。
她關上冰箱門，盯著那條魚看了三秒。
“這不是你媽家冰箱上那個嗎。”
程恭沒抬頭，伸手把手機翻了個面。
“五毛錢的東西你管它呢。”
鍾瑾擰開牛奶瓶蓋，倒了一杯。牛奶是涼的，杯壁上掛了一層水霧。她端著杯子靠在冰箱門旁邊，那條塑膠小魚剛好在她耳朵邊上。
“五毛錢的東西你專門摳下來帶回家？”
“你這叫什麼話。”程恭擰上牛奶瓶蓋，“那是咱家冰箱。”
鍾瑾喝了一口牛奶，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啟微信。朋友圈那個紅點亮著，她點進去，第一條就是程恭發的。
一張冰箱門的照片，紅色塑膠小魚歪歪扭扭貼在上面。配文兩個字：“行吧。”後面還跟了個句號。
鍾瑾往下劃了一下，拇指停住了。
她數了數點讚的人。
“你發朋友圈了？”
“嗯。”
鍾瑾把手機舉到程恭面前。
“這個頭像是三角梅的‘紅紅’，是不是你媽。”
程恭看了一眼螢幕。那朵紅色三角梅開在方方正正的頭像框裡，點贊列表的第一個。
他拿起料理臺上鍾瑾倒的那杯牛奶，首接對嘴喝了一口。
“你惡不噁心，那是我杯子。”鍾瑾伸手去奪。
程恭把牛奶瓶遞給她。鍾瑾沒接，瓶子懸在半空。程恭又放回檯面上。
“你還沒回答我。”鍾瑾把手機舉著沒放下，“你把你媽家冰箱上貼了十幾年的東西摳走了，發朋友圈，你媽給你點了個贊。”
“嗯。”
“嗯什麼嗯。”
。子蓋上擰，口一了喝又來起拿瓶牛把恭程
”。了行就不那，麼什說沒也了見看，了見看明說贊點“
。了掉都皮漆，舊點有得顯上板門銀在魚紅小條那。子影的機手舉恭程見看糊糊模模能，著反門箱冰，意隨得拍片照。圈友朋條那遍一了看又，來回收機手把瑾鍾
”。了嘛幹底到家爸你去你“
”。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