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恭看著這張截圖，把手機遞給正在給他換石膏繃帶的鐘瑾看。
“你看我爸。他在跟評論區互動。他以前連朋友圈都不發。”
鍾瑾把繃帶纏好貼上膠布。
“那是以前沒人看。現在五萬人看著，他發現寫東西有人回他了。”
程恭在電話裡問程海：“你怎麼知道公眾號怎麼操作。”
“我們單位有公眾號，我負責過一段時間。”
“那你以前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也不會弄。你那時候連智慧機都不想用。”
“現在想用了。”
“你為什麼現在想用了。”
程海想了一會兒。
“因為有人回我了。”
程恭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這個動作和程海在陽臺上接電話時換手的動作一模一樣。
“爸，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什麼。”
“像一個退休之後重新上崗的人。”
“那我的崗位是什麼。”
“‘教年輕人怎麼過日子的人’。”
程海在電話那頭沒說話。陽臺上錦鯉翻了個水花，鸚鵡在籠子裡叫了一聲：“還行——就是好吃。”程恭在電話裡聽到了鸚鵡的叫聲。
“那隻鳥還沒學會新詞。”
“它學會了。它現在會說‘祝好’。”
鍾瑾在病房裡把程海公眾號的最新文章從頭讀到尾——就是那篇雀梅的。她讀到結尾那句“她從來不謝我，我也不謝她”之後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你爸這篇文章被轉到我媽的朋友圈了。”
“你媽也關注了他。”
“不是關注。是我媽的朋友發了截圖，我媽在下面評論說‘這是小鐘公公吧’。”
程恭頭皮一緊。
“你媽知道這是我爸。”
“她早就知道了，從第七集那篇情書就猜到了。她說你們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的眉眼就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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