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恭把手機拿回來，想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那我週末再打。”
程海秒回：“不用，晚點打。”
程恭把這條也遞給鍾瑾看。鍾瑾說：“得，這還攆你了。”
程恭把手機鎖屏，放進西裝內兜。
“週末帶程領過去，我正好看看他腰到底怎麼樣。”
“你去了他就該說沒事了。”
“那我就不問。我觀察。”
鍾瑾看著他，說：“你觀察你爸比觀察嫌疑人還細。”
程恭沒否認。
鍾瑾坐回自己工位，把檔案一份一份翻開，又合上。過了一會兒她抬頭。
“你爸以前腰痛的時候誰給他按。”
“他自己忍著，或者貼膏藥。”
“現在有人給他按，你還不適應。”
“我是不適應那個畫面。”
“你以後會更不適應。他趴著，你路姨給他按腰，還能按出個公眾號文章來。”
“那倒是他幹得出來的事。”
程恭坐回椅子上，又把手機掏出來，翻了翻和程海的聊天記錄。從上往下，全是“轉賬”“知道了”“你路姨過去了”“你路姨正按著呢”。他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很久。
“他以前連‘你媽’三個字都不打，現在‘你路姨’說得挺順。”
“因為路姨己經是你家的人了。”
程恭沒再說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路紅按完最後一次，把熱毛巾丟進盆裡。
“翻過來。”
程海撐著手肘，轉身，仰面躺在沙發上。路紅蹲在旁邊，把他掀上去的灰毛衣下襬拉下來，蓋住腰。程海眯著眼看她，忽然說：“程恭週末要帶程領來。”
“來就來，我蒸豆沙包。”
“他還要觀察我。”
“觀察你什麼。”
“腰。”
路紅站起來，把藥油瓶蓋擰緊，說：“那你就把腰挺首了讓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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