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學得咋樣。”
“剛學了擺鞋和炒絲。”
路紅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脆。”
程海也坐下了。
“當然脆。”
程恭還站在餐桌旁邊，隔著椅背。
“回頭我也給鍾瑾把鞋擺上。”
程海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沒看他。
“光擺鞋不行。”
程恭說：“我知道。”
他坐下來，也夾了一筷子，嚼了嚼。
“比我炒的好吃。”
“下次你炒，我吃。”
路紅抬頭看他：“你學這個幹嘛。”
程恭把嘴裡的土豆絲嚥下去：“回去給鍾瑾做。”
程海聽見了，沒插嘴。他只是用筷子從盤子裡多挑了幾根土豆絲，擱到路紅碗裡。路紅沒推，夾起來吃了。
程恭走的時候，路紅又往他手裡塞了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三西個土豆，還有一小包花椒，袋口用透明膠封了兩道。程海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
“土豆絲切完別洗，你試試。”
“我明天炒給鍾瑾吃。”
“炒完拍給我看。”
“行。”
程恭轉身下樓，腳步聲又快又穩，三步兩步就拐過了樓梯轉角。路紅把門關上，鎖舌彈進去咔嗒一聲。
“你兒子今天走的時候，鞋頭是朝外的。”
程海說：“我知道。”
他走到門口，把程恭剛才擺好的那雙運動鞋拿起來，抽出鞋墊，往垃圾桶沿上磕了兩下。細沙從鞋墊縫裡漏出來，落在桶底。
路紅站在客廳裡看著。
“你不是剛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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