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默帶著阿桂去了縣城。
李有福說讓帶著阿桂一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既然說了，還是帶著阿桂一起。
他們到粥廠的時候，李有福己經在那兒了。還是那個小攤子，還是那堆筆墨紙硯。他看見阿桂，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來了？”他說，“坐下吧！接著抄。”
陳默坐了下來，拿起筆。
阿桂站在旁邊，看著。
抄了一會兒，李有福忽然說：“這丫頭是你妹妹？”
陳默點點頭。
“多大了？”
“七歲。”
李有福沒再說話。
抄完一頁，陳默放下筆，揉揉手腕。阿桂湊過來，看著那頁紙上的字，問：
“哥，這是啥字？”
陳默指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念給她聽。
李有福在旁邊看著，忽然說：
“丫頭也想識字了？”
阿桂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李有福說：“想識字啊！那可得交錢。”
阿桂的眼裡的光瞬間暗淡了下去。
陳默說：“李書吏你教阿桂識字要多少錢？”
李有福說：“一天一個饅頭。”
陳默愣了一下。
李有福說：“你幫我幹活，我管你饅頭。而你妹妹想學字，每天給你少算一個饅頭，那我可以教她。”
陳默看著阿桂。
阿桂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來。
陳默說：“好，李書吏就這麼說定了。”
此後的每天，陳默都帶著阿桂去縣城，在李有福的攤子上幹活。
陳默抄名冊，抄狀子，有時也跑跑腿，去縣衙送個信，去糧行問個價。阿桂蹲在旁邊，聽李有福教她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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