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天。
五天後，陳默的手終於好了，血泡結了痂，痂掉了，露出新的皮肉。手還是粗糙的，但不再那麼疼了。
五天後，阿桂學會了二十多個字，她用樹枝在地上寫“人、口、手、大、小、上、下”，寫得端端正正的。
五天後，陳默的抄寫也進步了，字雖然還是醜，但比之一開始的時候工整許多了。李有福偶爾也會點點頭，說一句“有長進了”。
五天後，離那八十兩的期限，只剩下最後兩天了。
第六天早上，陳默準備去找李有福了。
他把這些天攢的米和錢都算了一遍。河工處幹了西天，領了八升米。李有福這兒幹了五天，每天兩個饅頭，饅頭能換米，一斤米換七八個饅頭。加上原來的五斤米，加上那兩百多文錢……
他算了半天，還是算出來了：他現在還有十幾斤米，加上銅錢，值兩三百文。
兩三百文。離八十兩，還差七十七兩多。
可他真的是沒辦法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他得試試，或許李有福真有辦法。
李有福聽完他的話，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陳默，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說：“你知道那八十兩是假的嗎？”
陳默愣了一下。
李有福說：“高利貸的人，不會接你這種小戶的欠條，利滾利滾到八十兩？你爹借的那點糧，連本帶利，頂天了也就幾兩銀子。還八十兩？那是王七騙你的。”
陳默說：“那他為什麼要……”
李有福說：“他要你死，亦或者要你了賣這丫頭。”
他看著陳默，目光銳利。
“你死了，你家的地、你家的屋，就都是他的。你丫頭賣了，他也能分一筆。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陳默站在那兒，好半天說不出話。
李有福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默說：“我不知道。”
李有福說：“你要是去告官，我可以幫你寫狀子。但王七是里長，和縣衙的人有來往。告不告得贏，這很難說。”
陳默說：“那要是告不贏呢？”
李有福說：“告不贏，你就得離開這兒，帶著你妹妹，走得遠遠的。”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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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