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說：“那好。”
回到那個破院子，陳默把饅頭拿出來，分成了兩半，一半給阿桂，一半留給自己。
饅頭是涼的，但還能吃。他咬了一口，又硬，又糙，有點子酸味，但還是得嚥下去。他嚼著饅頭，想起了剛才的事。
李有福說“明天還來”。
明天還來，就有饅頭，有饅頭，就不會餓死。
還能學寫字。
這個階段他正愁不識字，不瞭解現在的情況，李有福真是自己的恩人啊。
他又想起之前李有福說的那句話：“你這字，狗爬的。但倒是一個錯字沒有。”
字美醜短時間無法改變了，但字錯對還是繼續和李有福學字保持下去吧！雖然現在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至少得其一呀！
他想起自己是怎麼抄的，那些繁體字，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不認識的就照著描，依葫蘆畫瓢，一筆一畫地描。描出來的字雖然醜，但筆畫準沒錯。
他靠的是現代的記憶力。
大學時候背單詞，考研時候背政治，考公時候背申論。背了十幾年，別的沒學會，就學會怎麼去記東西了。
那些繁體字，他只要看一眼，腦子裡就能記住大概的形狀。不像這個時代的人，要一個字寫幾十遍才能記住。
他忽然發現，這就是他現在的優勢。
別的他又不會，種地不會，手藝不會，打架？在現代的時候別人欺負都不會打架，現在自己就更不會了。但他會認字，會寫字，會記東西。
在這個時代，識字的人可不多，這個年代填飽肚子都不錯了，還別說識文斷字。
李有福能用他，就是因為他識得幾個字。
他嚼著饅頭，想著這些。
阿桂在旁邊啃饅頭，還是和之前一樣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啃著啃著，她忽然說：
“哥，那個李書吏，是好人嗎？”
陳默想了想。
好人？
他不知道。
李有福，又給他活幹，又給他饅頭，現在又要教他寫字。這確實是好人做的事。但李有福也有自己的算盤，他需要一個跑腿的，需要一個抄寫的，需要一個人幫他幹活。
所以他們是交易，因為就是不找自己他也會找別人，只是自己運氣好被他選中罷了。
他出力，李有福給饅頭。
公平交易。
陳默回答道：“就姑且算他是給我們饅頭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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