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福從桌上拿起一本名冊，翻開，遞給了他。
“念念。”
陳默接過來後，低頭一看。
名冊上是一行行名字，用毛筆寫的，字跡潦草，繁體。他認得不全，但大致是能看出些許來。他指著第一行，慢慢得念：
“劉家莊……王……王……”
那個字他不認識。
李有福說：“王老栓。”
陳默說：“王老栓。”
李有福又指了幾個，陳默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認識的就唸出來，不認識的就搖頭。
李有福把名冊收回去。
“認得幾個字，但不多。”
陳默沒敢說話，畢竟能認識幾個都不錯了。
李有福說：“那你會寫字不？”
陳默又想了想，心想先是問認識字不?這有問會寫字不?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不會是要用自己吧！一想到這他迅速點了點頭。雖然他在這個世界還沒寫過字，但他會。陳珩的身體不會，但他的靈魂會。只是不知道寫得又是怎麼樣。
李有福把毛筆遞給他，又遞過一張紙。
“寫幾個字我看看。就寫你的名字。”
陳默接過毛筆，手在抖。不是怕，是累的。他握緊筆，蘸了墨，在紙上慢慢寫。
陳。珩。
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筆畫都擠在一起，像兩條蚯蚓爬過的痕跡。
李有福湊近了看，看了半天，皺起眉頭。
“這是字？”
陳默沒說話。
李有福說：“你這字？是狗爬的吧！”
陳默還是沒說話。
李有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不過，倒是一個錯字沒有。”
他把那張紙拿起來，又看了看，放下。
“行，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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