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看屋裡。阿桂己經起來了，站在他身後。
老張看見阿桂，愣了一下。
“這丫頭也去？”
陳默說：“去。”
老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
他提著燈籠，走在前面。
陳默和阿桂跟在後面。
夜很黑，沒有月亮。燈籠的光只能照見幾步遠的地方。路兩邊的草，在風裡沙沙響。
走到村口，老張停下來。
“就在這兒。你們守著。看見有人進村，就喊。喊不來，就跑。”
陳默說：“跑哪兒？”
老張說：“跑村裡，叫人。”
陳默說：“要是跑不掉呢？”
老張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那就拼命。”
他把燈籠遞給陳默。
“這個，給你們。天亮我來換。”
他走了。
陳默提著燈籠，站在村口。
風吹過來，涼涼的。遠處，有火堆的光，星星點點的。那是流民的營地。
阿桂站在他旁邊，拉著他的手。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
站了一個時辰，陳默的腿痠了。
他找了個樹樁，坐下來。阿桂坐在他旁邊，靠著他。
夜很靜。只有風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
陳默看著那些火堆，心裡想著事。
（——那些流民，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有家，也有孩子。他們也想過活。但沒活路了，只能逃。逃到這兒，搶東西，殺人。他們也不想。但餓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想起白天那個女人。抱著死孩子，坐在路邊。她後來怎麼樣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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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六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