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止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念得不對。”
陳默心裡一沉。
吳敬止說：“你背是背下來了，但念得不對。”
陳默說：“哪裡不對？”
吳敬止說：“腔調不對。讀書不是念經，得有抑揚頓挫。你這個，從頭到尾一個調，像和尚唸經。”
陳默沒說話。
（——和尚唸經？我昨晚就是在唸經。黑燈瞎火的，哪有功夫管什麼抑揚頓挫？）
吳敬止說：“再念一遍。這次，慢一點。該高的地方高，該低的地方低。”
陳默又唸了一遍。
唸完，吳敬止還是搖頭。
“還是不對。你沒聽懂。”
陳默說：“聽懂什麼？”
吳敬止說：“聽懂你在唸什麼。”
他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
“人之初，性本善。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陳默說：“人剛生下來的時候，本性是善良的。”
吳敬止說：“性相近，習相遠呢？”
陳默說：“本性都差不多，但後天的習慣讓人不一樣了。”
吳敬止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變化。
“你怎麼知道的？”
陳默愣了一下。
（——我怎麼知道的？我在書上看過。不，不是在這本書上。在那個世界，小學語文課本上，有《三字經》的註釋。我讀過。我記住了。）
他說：“我……我聽人說過。”
吳敬止說：“聽誰說過？”
陳默說：“李書吏。”
吳敬止沒再問。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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