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吳敬止沒回頭。
“那個人，就是王七？”
陳默說：“是。”
吳敬止說：“他來找你麻煩？”
陳默說：“是。”
吳敬止沉默了一會兒。
“欠他多少錢？”
陳默說：“一百兩。本來沒有那麼多，是他利滾利滾出來的。”
吳敬止回過頭，看著他。
“一百兩？你爹借了多少？”
陳默說：“一斗糧。”
吳敬止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閃就沒了。但陳默看見了。
“一斗糧，變成一百兩。好本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他看著窗外。
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快落光了。剩下的幾片，在風裡晃著。
“我年輕的時候，也被人這樣逼過。”
陳默愣住了。
吳敬止說：“那時候我還在考。考了幾年，沒中。欠了一屁股債。債主天天上門，比王七還兇。”
他看著窗外，目光變得很遠。
“後來怎麼還的？我娘把家裡那幾畝地賣了。賣得乾乾淨淨。賣完地，她跟我說，兒啊，沒事。娘還能幹活。你好好考。”
他轉過身，看著陳默。
“你知道後來怎麼樣？”
陳默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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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一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