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彭大力喉嚨滾動,兩行渾濁淚水瞬間湧出,整個人猛地一顫,崩潰大哭。
「我錯了……我該死……」
積壓在心裡的罪孽。恐懼。愧疚,似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神志歸體,恢復清醒,想起那晚的暴行。想起父親替自己赴死贖罪的畫面,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看著痛哭懺悔的彭大力,彭勇別過頭,紅了眼眶,滿心酸澀無言。
趙鳶則冷哼一聲:「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怕了,這些天每晚控制不住的虛空編柳,他怕了!」
林爍瞪了一眼趙鳶,看著哭得昏天暗地的彭大力:「知道錯,還有救贖的機會。不知悔改,才是絕路。」
他轉頭看向眾人:「走,去剩下四家。」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幾人連夜走訪另外四人家中。
四人症狀一模一樣,皆是失神傀儡。機械編柳。煞氣纏身。
林爍依循之前對待彭大力的方法,一一對四人進行解煞。
四名年輕人相繼甦醒,恢復神志,得知知曉前因後果後,盡數沉默懺悔,滿心愧疚。
只有趙鳶在一旁,對這幾人嗤之以鼻。
齊大林叮囑彭勇,讓人看好這五個人,明日一早帶他們去自首。
林爍站在一旁,他知道只是表面問題解決了,但冤魂未安。命案未結。罪孽未償。地底怨氣不散,柳林燈籠縛魂局依舊存在,只要時機一到,必定再次纏擾五人。
甚至,會糾纏自己跟齊大林他們。
當眾人再次回到彭老根兒家中時,已經是夜裡的十點鐘了。
彭大力見幾人回來,立刻跪在地上,面朝林爍,重重磕頭:「林會長,我罪該萬死!我願意認罪伏法。以命抵命,只求您超度那女子亡魂,讓她得以安息。放。放了我們……」
林爍這才發現其餘四人也都集中在彭老根兒家裡,聽彭大力說完,都從臥室裡面走出,紛紛低頭認錯,甘願承擔一切後果。
林爍抬眼看著幾人,緩緩開口道:「殺人償命,法理天道,從無例外。」
「你們既然有此態度,我便今夜幫你們了結,但現在,你們要立刻跟著彭書記去自首!只有你們自首,我才能將那女子安魂歸正,陰陽兩清!」
除了彭大力,其餘四人相視一眼,不再猶豫,點頭道:「好,林會長,我們現在就跟彭書記去自首。」
彭大力沒有立刻表態,因為他明白,人是他殺的,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猶豫片刻後,彭大力一咬牙:「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也去!」
「好!」林爍走到彭勇面前,問了幾個問題,便讓他帶著五人連夜去自首。
看著離開的彭勇幾人,趙鳶捅咕了下林爍:「喂,我感覺你過於信任他們了,如果他們跑了的話,對你幹那陰活兒有影響嗎?」
「有!」林爍重重點頭:「他們跑了的話,那女屍會把所有怨氣撒在我身上,連你跟齊大哥,也會遭殃!」
話未說完,趙鳶就往門外走:「我要親自押著他們去自首!」








